“医术圣典骗我,说好的有灵泉水就更容易炼药呢?”

废了三份药材了。

普通的药材还好熬制,就是一道最后一步添加灵泉水,总是出岔子。

第一次,加的量多了。

第二次,加的量少了。

第三次炉子烧的温度高了。

但最关键的原因是她不够专注,圣典记载,只有做到真正的心无旁骛,才能完全发挥灵泉的力量。

夏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盘膝而坐。

剩余的灵泉水只够炼制一次,若再失败,就只能等明天了。

夏花恢复精力,再次投入炼药中。

药材炼化,药液融合,再提纯凝缩……终于又到了最后一步,夏花小心翼翼地将最后的灵泉水倒入其中,神情紧绷,眼睛死死地盯着炉子。

漆黑的药膏开始褪色,露出洁白的光点,夏花心头涌上一股即将成功的激动。

“小姐不好了!”

一声尖叫,夏花的手一抖,满炉的香气顿时变成了臭气,刚褪色的洁白再次化为了一片焦炭。

“不——”

夏花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止,却被烫得缩了回去。

房门接着被撞开,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将军出门了!”

春桃慌慌张张地闯了过来,刚推开门就被熏退了出去,“哎呦,怎么这么臭?”

夏花直勾勾地看着药炉,目光呆滞。

春桃没听到回应,捏着鼻子走进了屋,这才看清了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小姐在熬汤?”春桃眼眸一闪,甩着帕子走了过去,“哎呀,这种活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若小姐想给将军献殷勤,就吩咐厨房的人加点黄连就行了。”

夏花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幽幽地道,“翠花没跟你说,‘非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春桃一愣,“翠花?”

府中有这样的下人吗?

夏花揉了揉眉心,改口道,“是小翠。”

春桃眼眸又是一闪,“哎呀小姐,这梳妆台可是小姐命人花千金打造,熬药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呢?”

夏花眉头的皱纹加深,“我问你,小翠有没有跟你说,‘非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春桃将手上的帕子折了折,试图拿起药炉,“哎呀小姐,我把这东西扔了吧,好好的闺房里臭气晕天的,再点上一些熏香……”

“春桃!”

夏花声音陡然增大,“本小姐的话你没听见?”

春桃吓得一激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小姐?”

春桃错愕了一下,接着一脸哀戚,“小姐是厌弃我了吗?我与小姐从小一起长大,还以为我是特别的,没想到,是奴婢自作多情了……”

春桃将卷起的帕子撑开,沾上自己的眼角,留下一片漆黑。

夏花深吸一口气。

对原主来说,春桃这个丫环确实是特别的。

原主烧了生母生前的画像,春桃替主受罚。

原主偷溜出府去边关找男人,春桃为她找齐雇佣兵。

原主要将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扔进荒山,春桃二话不说照做。

每当原主有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要一说出来,其他贴身丫环都会出言劝阻,只有春桃全力支持她。

这让原主对她的印象特别好,也只有她,从未挨过原主的鞭子。

或许因此,她对原主不像其他丫环那般心中带着恐惧,而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她今日见到这人,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抵触。

夏花思索了片刻,冷声打断了对方的抽泣,“我最后问你一次,小翠有没有跟你说,‘非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这……”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春桃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春桃说话爱卖关子,但她可不会像原主那样纵容她,“有什么事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春桃眼神又是一闪,深深地低下了头,“只是我要说的就是要紧的事啊。”

夏花想起春桃进门时的那句话。

陆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