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凤不识字,但也凑上去看的认真:“玉蘅在信上说啥了,你给我念念?”

“玉蘅说,他一切都好,虽然一开始不习惯归云山庄的一切,但慢慢地,有了不一样的感受……”玉青山以为看到是玉衡的抱怨,但没想到他写的是一番肺腑之言。

“别看我们现在风光,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从杂事做起,挑水、砍柴、生火、打扫,一样不拉,至少要干满三年,才能接触到菜板,像大师兄有天赋的弟子,还要承担采买一事,不单单就是研究菜品这么简单。”郑舒窈不是安慰玉青山夫妇,她对着两人伸出自己满是茧子的手,“我爹爹说,人可以撒谎,但手心内的茧子不会。”

“那这么说,玉蘅现在就是在做杂事?”张巧凤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他在家什么都不干,能干好吗?”

“谁都不是一出生就会做事,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如果不是大哥自己意识到问题,他也不会写这封信。”玉茯苓喝了一口爹娘带来的糯米酒,“爹,这酒真好喝。”

“好喝,下次再给你带,现在咱们村下地干活以外,天天在家酿酒,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至少也多了一份收益,就是不知道这仗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的。”玉青山叹了一口气,闷下一口酒,“连村里七八十的老人,都在说打仗一事。”

“咱们先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咱们先把饭吃了。”

玉茯苓率先站起来:“来,大家干杯,新的一年,咱们一定越来越好。”

“干杯,越来越好。”

大年初一。

段家画肆准时开张,玉茯苓贴上卖粮食的告示。

不到一个时辰。

半个城的百姓都来了。

“大家排好队,保证大家都能买到大米,而且跟以前的价格一样,段家画肆也再次承诺,绝不涨价。”

下午。

顾家各大铺子也纷纷摆出粮食,价格跟段家画肆的一样。

另一些百姓闻讯而来,看到跟平时一样价格的粮食,纷纷喜极而泣。

而又过一个多时辰。

祁氏也开始售卖粮食,价格一样。

“祁氏,真是祁氏?”

玉茯苓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两遍郑舒窈:“祁氏,怎么会?”

“他们世家平日里目中无人,的确可恶,但在如今谣言四起之时,他们愿意开仓卖平价粮食,也算是世家的风骨,所以大家总是对世家褒贬不一。”郑舒窈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就祈祷,不要打仗,不要打仗。”

玉茯苓没应声,她惦记着阿霁的回信,也不知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随着越来越多的粮食铺纷纷调整价格,到三月初,粮食的价格已经稳定到平时的价格,甚至还比平时要低点。

但打仗的味道却越来越浓烈。

直到三月中旬。

宫中开始实行宵禁。

而玉茯苓终于收到了阿霁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