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摇摇头,放下笔,起身走到他身边的沙发坐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靳寒放下平板,手臂环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两人谁也没说话,享受着这份静谧的亲密。
过了一会儿,苏晚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状似随意地开口:“今天和乔治森教授通了个视频,聊了聊你后续的康复计划。”
“嗯,”靳寒应了一声,手指与她交缠,“他说我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当增加一些强度了。你别总把我当易碎品。”
“哪有。”苏晚轻笑,指尖划过他掌心薄薄的茧,“教授说,你身体素质好,底子打得牢,这次虽然凶险,但只要后续保养得当,不影响长远健康,甚至……”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甚至像普通人一样,再要孩子,从医学角度讲,风险也是可控的。”
她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靳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的存在。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温热而平稳,但苏晚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心跳的节奏似乎加快了些许。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苏晚就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清晰的倒影,也让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惊讶,思索,随即是深深的担忧。
“不是突然,”苏晚伸手,抚上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想了很久了。靳寒,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在我们都好好的时候,一起期待,一起迎接的孩子。”
靳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更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读出每一个细微的念头。“晚晚,”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你知道,明轩和明玥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我有你,有他们,此生已无憾。我不想你再去冒任何风险。” 他想起了她生明玥时遭遇的意外早产和凶险,虽然最终母女平安,但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恐惧,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有余悸。更不用说,这次他自己重伤昏迷,让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晚握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靳寒,我咨询过乔治森教授,也问过我的妇科医生。我现在的身体条件很好,只要做好充分的孕前准备和孕期监护,风险是可控的。至于你,”她认真地看着他,“教授说,你的恢复超出预期,精·子质量并未受到不可逆的影响,只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确保状态最佳。这不仅仅是我的愿望,也是经过专业评估的、可行的计划。”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更深的情感:“而且,这不只是‘再要一个孩子’那么简单。这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是真正告别过去所有阴霾的象征。我想和你一起,从头到尾,完整地经历一次孕育新生命的过程,没有担惊受怕,没有分离,只有期待和喜悦。我想让明轩和明玥,在一个更热闹、更完整的家庭里长大,看着小小的新生命降临,学着去爱和照顾更小的弟弟或妹妹。这不仅仅是增加一个家庭成员,这是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加圆满,让我们的爱,有更具体的延续。”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向往和力量。靳寒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他能看到她眼底闪烁的星光,那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是母性的温柔光辉,也是对他、对他们这个家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她考虑得很周全,甚至咨询了医生,显然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