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贵公公脊背发寒。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贵公公扑倒在地,连连磕头,“奴才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萧衡宴依旧没有说话。

明亮上前一步,冷声道:“那日在梅园,是谁指使你的?”

贵公公浑身一抖,颤声道:“是、是傅清月!是那个贱人!她派人找到奴才,说只要奴才配合她演一出戏,就保奴才平安出宫,还给奴才一大笔银子养老!”

“演戏?”萧衡宴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

“是、是……”贵公公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她让奴才在小屋里等着,说会有人送太子妃过来,让奴才、让奴才坏了太子妃的名声……”

萧衡宴眸光微动。

贵公公满脸恨意:

“那个贱人,她早就想好了让奴才死!奴才帮她做了那么多事,她竟然……”

“帮她做了那么多事?”萧衡宴打断他。

贵公公一愣,自知失言,脸色瞬间惨白。

萧衡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来,你知道的比本王小得多。”

贵公公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明亮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说!你还知道什么?”

贵公公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终于崩溃般喊道:

“奴才说!奴才都说!”

他抬起头,涕泪横流:

“一个月前宫宴那晚,也是傅清月那个贱人安排的!她让奴才在小屋里等着,说会送个人来给奴才……奴才当时不知道是谁,后来才知道,是、是太子妃……”

萧衡宴的眸光骤然一沉。

贵公公继续道:

“可奴才等了一夜,也没等到人!第二天才知道,太子妃和殿下您……您出了事……”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听命行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萧衡宴沉默良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清月还有多少事,是你知道的?”

贵公公颤抖着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又飞快地垂下:

“奴才、奴才还知道……她跟二皇子身边的人有往来……”

萧衡宴眸光微动。

贵公公继续道:

“奴才无意中听到过,她派人给二皇子府送过信。具体是什么,奴才不知道……但奴才听她的口气,好像、好像跟一个月前宫宴的事有关……”

话音落下,暗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