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两!”
“四十万两!本公子要了!”
“放屁!五十万两!谁敢跟我抢!”
竞价声在金玉满堂的大厅内此起彼伏。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世家子弟、名门闺秀们,此刻一个个双眼放光,面红耳赤地扯着嗓子嘶吼。
大梁尚武,权贵阶层更是顿顿离不开牛羊酒肉,这日子一长,身上难免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腥膻膻气。
尤其是一到酷夏,那味道更是感人。
如今这能让人香风绕体、三日不散的神物一出,简直就是抓住了这群豪门显贵的命门!
徐斌冷眼旁观着台下近乎疯狂的争抢,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折扇的扇骨。
价格已经一路狂飙,轻松冲破了三百万两的大关。
他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除了要趁机狠狠捞上一笔,好给自己那位连军饷都快发不出的冰山美娇娘筹备点家底之外,这场拍卖会,更是他徐斌精心布下的一场局。
京都水深,各路神仙盘根错节。
就比如现在,那个为了争夺香水,正指着长平侯世子破口大骂的紫衣青年。
两人显然积怨已久,平素里装得兄友弟恭,一到这砸真金白银的时候,脸上的虚伪面具瞬间撕了个粉碎。
这就叫利益试金石。
谁和谁穿一条裤子,谁和谁暗中较劲,一轮竞拍下来,徐斌心里那本账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
“三百万一十万两!这瓶所谓伊人,本公子势在必得!”
一道公鸭嗓拔高,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二楼雅座上,一个脑满肠肥的锦衣胖子摇着折扇,满脸傲色地环视四周。
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位原本还想跟价的公子哥面露忌惮,悻悻地坐了回去。
那是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子。
徐斌扬起折扇,一锤定音。
“三百万一十万两,成交。”
他微微侧首,对着后台招了招手,特意点了一个面生的青衣婢女上前,将那瓶香水妥善包装好送去二楼。
云娘这等绝色,露个脸惊艳一下全场就够了,若是让她亲自去送,那些精虫上脑的膏粱子弟指不定会借机揩油。
安排妥当后,徐斌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徐文进,压低嗓音调侃。
“瞧瞧人家,同样都是当朝一部尚书家的公子,人家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再看看你,兜里比脸还干净,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徐文进闻言,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大哥,你这不是寒碜我吗?咱爹是个什么家底你还不清楚?当年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寒窗苦读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人家胖子可是清河崔家的人!那可是绵延了几百年的大世家,指缝里漏点沙子都比咱家金库里的银子多,这能放在一起比吗?”
徐斌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楼角落。
那里,锦衣公子赵鸿文正半捂着嘴,眼神闪烁地和林家二房的林青义交头接耳。
两人时不时拿余光恶狠狠地剜向拍卖台,显然没憋什么好屁。
徐斌眼底闪过冷厉,不动声色地对徐文进使了个眼色。
“活儿来了。”
徐文进顺着徐斌的视线瞄了一眼,原本的苦瓜脸瞬间阴转晴,一双绿豆眼里爆射出兴奋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