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谢沧澜看不到吗?她的水灵根日渐衰弱,体内两道灵根一衰一盛时常打架,而她也日日遭受灵火焚心之痛。

不,他看见了,但他只会说,让她向其他多灵根的同门学习如何忍耐。

她凭什么要忍,明明有不必再遭受痛苦的方法。

谢沧澜不在乎她,同门也不理解她。

只会说她小心眼,自己修炼不努力,就嫉妒亲师妹天赋好,连棵仙草都不愿意让,怪不得卡在筑基期那么久也没动静。

全然忘了,当初褚凭摇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夸赞感谢她。

梦中褚凭摇心中充满了怨恨,即将生出心魔时,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舐她的脸,又痒又疼。

她幽幽转醒,半睁开眼皮,望了望天,眼珠一转看清周围环境,才想起自己还在秘境中,而她脑袋旁蜷缩着皮毛呈棕黄斑纹的生物,后背还有一双翅膀。

“穷奇?”褚凭摇抱起它,左右打量,是前世时契约的穷奇没错。

穷奇懒懒地睁开双眼,露出赤红的双瞳,极通人性的瞟她一眼,打了个哈欠。

就是这个不爱搭理人的欠登表情,让她每次看到都爱恨交织。

“我好想你啊,崽崽。”褚凭摇抱着它亲了又亲,没控制住情绪,眼角热泪潸然落下,“终于又见到你了。”

上一世,若不是穷奇吞了太多兽核,需要突破导致提前陷入沉睡,她也不至于被逼到那种地步。

“应该就是这附近没错。”

如今褚凭摇神识再度外扩,可以覆盖整座却邪山,自然也能捕捉到姜云理的嘟囔声。

“她竟还没出去?”

褚凭摇挑了挑眉,突然有点佩服姜云理,能够躲过四时阵,一路坚持到最后。

穷奇低下脑袋,张开嘴,露出獠牙狠狠刺入褚凭摇的虎口。

褚凭摇吃痛,注意力重新回到穷奇身上,“下嘴就不能轻点?”

穷奇呼噜两声,伸出舌尖卷走她手背冒出来的血珠,一道白光亮起,转瞬即逝,褚凭摇的灵府中多了和穷奇的联系。

穷奇生性高傲,自然不肯和她签订主仆契约,而是同生共死的共生契约。

和前世的选择一模一样。

褚凭摇前世临死前挂念的人或物很少,穷奇算是一样。

若不是她太过偏执,一心想从谢沧澜身上要个说法,也不至于最后拖累了它和自己共赴黄泉。

现在想起来,心里仍然很是愧疚。

褚凭摇将穷奇收入灵府,通过心意互通向它保证,今世绝对还它个大好兽生。

搜罗一圈的姜云理累得半死,心里十句话有五句骂天道,另外五句骂系统。

“怎么还不见穷奇的洞府?”姜云理问系统,“快到山顶了吧?”

系统沉默几秒后回答:“是的宿主,已更新穷奇坐标。”

姜云理看了眼面板,距离不过一千米,顿时精神抖擞,按照系统指引,终于找到了穷奇的洞府。

“不是说灵兽都会守护一些珍宝吗?”姜云理进入洞府巡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装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她本来还以为契约穷奇之后,能顺便把它囤积的天材地宝也收入囊中。

不过原著小说中也没写褚凭摇契约穷奇之后,有什么意外收获,她就不再纠结这些,开始干正事。

一想到马上就能有一头超级拉风的伴生灵兽,姜云理心中十分火热。

最重要的是,这是褚凭摇的底牌之一,没了底牌,褚凭摇还怎么和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