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重搜隔壁房舍!”

最终祁县尉在邻居空院落的柴房里发现了一身烟火味的钱林华,柴房冰冷,很明显这人是从隔壁逃过来的。

祁县尉探着火把往前照,想看清有几人。

心惊肉跳的钱林华十分后悔之前为什么不跟着大家一起逃,非得托大察看什么屁的情况!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屋外有声音传进来,“县尉,我们这儿没情况!”

“嗯,你们先撤,我殿后。”

“得!又是抓不到壮丁的一夜。”

钱林华这才明了对方的来意,恍惚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这人要殿后,她有搏一搏的希望了?

闪烁的火光让她看不清对方,祁县尉倒是看清了钱林华不服气的脸,眼眸深邃,明亮有光,有股傲然向上的生命力,他有些理解为什么村长要使劲护着这个姑娘了。

带着这个美丽的误会,他移开了火把,若无其事地关门离开,钱林华这才敢大口呼吸。

好一会后,她利落地爬上墙头,下墙落地的动静不小,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祁县尉转头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后山跑。

天黑路滑,不拿火把就往后山跑,不知道是勇敢还是说愚蠢,这一感慨减轻了那蓬勃生命力带给他的震撼。

饶是知道这女子有问题,祁县尉也懒得多事,坦然收回视线,继续在外面等着手下进行无意义的搜寻工作。

钱林华也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跑,但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就约好了用草绳做的记号。

从空间取出火折子点亮火把后,钱林华全神贯注盯着四周的树去找记号。

话说一个小时前,钱林晨又出现一种熟悉的不安感,钱家人向来很重视她的第六感,当下就吆喝大家收拾东西逃出去。

和执意要留下来打探消息的大姐分开后,钱林晨带着众人一路顺着山边走,最后在王玉平的指引下,一伙人朝后山疯子的住所赶。

山路湿滑,钱林晨一伙人走的艰难,钱林华找的就更难了。

一路上黑黝黝的,她不知道是要怕鬼还是要怕蛇了,没走一刻钟,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又折返回去,先在村里过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这天夜里,山上山下的几波人都没有休息好。

祁县尉带着人住进了周村长几进几出的院落里。

饭桌上,众人议论起来,“这处院子是周地主的,就去年给咱衙门捐了三百两银子的周庆,周老爷。这个周村长以前是无赖,估计是看周地主一家被土匪杀光了才住进来的。”

祁县尉结束话题,“乱世,小人当道!不值得费舌议论!”

此时周村长痛心于他圈起来的那群人突然消失了,还得好声好气地招待那些兵士,带着一肚子的郁闷入睡,梦里都在找钱林华的行踪。

被他惦记的钱林华一个人战战兢兢睡在空房子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要坐起来看看动静,生怕那群人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