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独自赶路的能力就别说单走的话了。”林谷雨放下锅铲带着钱林华往屠夫那去。

人没走近,狐臭混着馊汗味扑面而来,刺的母女俩一阵鼻酸,屏住呼吸往人群挤。

黑夜看不清情势,透过周围议论声钱林华知道马氏刚撞牛车自杀未遂。

此时,吴婶嘴巴快速张合着作践人的话,在她的嘴里,好像见到马氏被土匪糟蹋了一样。

与骂声合奏的是小女孩的哭嚎声。

钱林华听得火大,“老婆子,你真会往她们身上扣屎盆子!不就想把你们一家犯的错都转给你儿媳妇么!”

吴婶压制着火气,“我家的事你别插嘴!”

林谷雨语气平淡,“再不管你就成精了,留记号害大家,还逼死儿媳和孙女,死了也是投胎成畜生的东西。”

吴婶要骂,却被赶过来的赖子喝止了。

“得,来都来了,聊聊因为你们家留记号要怎么赔偿大家的损失吧!”

钱林华可谓带了个好头,两个死者家庭再加伤者家属立马喧闹起来。

钱林华持着火把看清了马氏苍白的脸庞,“你想以自杀证明清白?没用,外人只会相信自己想信的!

你这一死,你是听不见别人给你扣的屎盆子,可你女儿咋办?你就忍心留她在这被人欺负?”

女孩哭声更大,马氏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泪水。

当然这话可不是劝马氏一起把女儿带走的,她连忙说,“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活着保护你的女儿!要是有人在你身上扣屎盆子,你要么打他们的嘴,要么就是扣两盆回去!张嘴胡说谁不会呢!”

马氏瞳孔震动,眼里映照出耀眼的光芒。

“我劝你坚强!你想想你女儿,别干自杀这种亲者痛,仇者快,外人笑的傻事!”钱林华会的心灵鸡汤就这么多。

听到这番话的其他妇人都若有所思。

被迫赔了一大笔钱的吴婶阴翳地盯着钱大丫一家离去。

应了马氏的央求,村长将她从屠夫家分了出去,喝散人群去休息!

和村长的期待相反,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半夜里又有五个人摸到了休息地,但守夜人和不速之客聊得热切,钱林华忙把胖胖按了回去。

第二天才知道原来是镇上买药的三人回来了,身后还跟了逃荒前去通知岳父家的两个儿郎,钱伍斤和钱宏树。

村长以为屠夫又偷偷留了记号,气急败坏地找屠夫要说法,还是钱林岳分开几人单独问话才弄清事实。

半月前,卖完田地的钱伍斤和钱宏树正打算出发,撞见村里又来了一批土匪,土匪们还扣下了马氏母女,两人一路跟着,想找机会救出她们。

结果无意听到土匪是要循着记号找钱家坳的人,他俩还想提前过来通知村人,可没想到落后太多,最终顺着记号找到了焚尸的山谷。

而买药三人组压根没找到去镇上的路,被流民追赶一阵的他们心惊胆战地忙按照屠夫孙子的记号回到了原位,正好在山谷撞见钱伍斤两人。

山谷平地中有一片突起,黑黝黝的不说,那呛鼻的怪味直逼鼻腔,两拨人相遇时差点被对方吓死,最后又一路摸索,按照往日的休息习惯找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