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顶用,上次我们闹过后,我爹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那也得去试试。”刚说完,肚子咕咕叫起来,“天天喝小米粥,实在饿。”

“咱饭里油水少,吃上两斤粮食也饿得快。”

钱林夕连忙点头,“那小米还苦嘞。姐,家里有多少小米?”现在的粟米有些涩。

“不清楚,大概四、五百斤。”钱林华盘点起空间的物资,“空间还有开水一桶,米面50来斤,两瓦罐的猪油和盐。”

“姐,等会再算,先说文品县,”钱林夕急切开口,“我记得娘说过舅舅一家在文品县,他们逃荒会不会经过咱家?要是这样,咱两家不就可以一起逃了。”

林谷雨猛地拍腿,“我说文品县怎么那么耳熟呢!”

钱川通摸了摸下巴,“是有这么个事。不过,老林嫁给我的第二年,不知道搬到城里哪儿去了。”

“说起来他们搬走也赖你爹,他卖货经过文品县时总去林家蹭饭,人林家本来就穷,哪经得起他去造!”

钱林夕好奇发问,“娘,你不是说我舅是读书人么,怎么会让你嫁给无赖爹?”

这话听得钱川通眼皮直跳。

“我住在最北边的县里,哪儿能知道他的名声。”林谷雨看了眼发福的老钱继续道,“林家因为你舅读书欠了不少钱,钱赖子给的彩礼高,这才嫁过来了。”

“爹,你舍得掏彩礼钱?”钱林夕只觉得以前那个无赖爹脑回路可真神奇。

钱川通还没说话就被林谷雨抢了先,“听说是你奶拿的。”目的就是让赖子娶媳妇分家的。

钱林华截断几人的话茬,“文品县离咱这有多远?”难道全家人就只有她关心以后的生存问题吗?

钱川通摸着下巴回忆往昔,“也就100多里路。”

钱林夕惊讶地张大嘴巴,“啊,你跑恁远去卖货?图啥啊!”

“不是我说,离咱恁近,咱往哪儿逃?”

林谷雨一锤定音,“听我的,咱也往南逃!”

逃荒的决定一下,其他的事情就有头绪了,“爹,明天咱俩去镇上买东西。娘,你去劝大伯他们一起走。小妹,你就在家收拾行李。”

第二天天还没亮,钱林华被隔壁院子张婶的骂架声吵醒的,“你个丧门星,让你去傻姑家拿张凳子都拿不回来!”

钱林华翻了个身,盯着黑黢黢的房顶看了一会儿才爬起来,那头妹妹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嘟囔着“别抢,那是我的。”

钱川通蹲在墙根底一个劲地磨刀,柴刀,砍刀,菜刀,剪子.....噌噌的声音在清晨里格外清晰。

“女儿,你的匕首给我,爹给你磨快点!”

她爹是啥都不懂,只知道磨光就成。钱林华懒得计较,把空间的刀全递了出去。

钱林夕揉着眼睛找她娘,“娘,咱姐昨儿不是搞了几床好被子?你那破被子就别晒了,不带了!”

林谷雨抖着被子,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是有钱了啊!说话这么大气!冬天冻死人,再破的被子也是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