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也已经点头,“我们,一起。”

林谷雨只能点头带着她一起。钱林夕却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她记得,以前的傻姑可说不全一句话啊!

害怕把傻姑引进菜地去祸害幼苗,两人换了方向去了地里,前两天,钱川通夫妻俩就把地里粟米收完了,一共100斤出头。

眼见没有下雨的迹象,他们就没有播种的打算。

这边母女俩看着干裂的土地发愁,那边进城的父女俩因为路上的难民而发愁!

钱家坳靠近西镜,镇上和县城都在东北方向,虽然之前去镇上的时候也遇到流民,但像眼前这几百人一波的流民属实让人发怵。

感受到流民队伍的打量视线,钱林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喝水的打算,毕竟那些流民嘴唇干裂的都出血了。

黑胖子钱川通默默把车上的砍柴刀捏在手里,吊着三角眼打量着那些流民。

蓬头垢面,浑身恶臭,满脸枯槁,嘴唇干裂是这时节大众的标配。长时间的赶路让这群逃荒人群神情木然,但有不少眼珠子乱转打着坏主意的人。

见三个流民向他们接近,钱林华拉着她爹低语几句。

“大家都往南走,你们还进城做什么?”

对方语气平淡,钱川通同样语气平常,“家里没吃的喝的,砍点柴去城里换钱买水买粮。”

“看兄弟这富态模样,不像缺吃的,”一人嬉皮笑脸伸出手,“兄弟,我们兄弟三个赶路不容易,借我们点钱给我们花花。”

钱川通突然圆目一瞪,从柴堆里抽出柴刀,“去你娘的,连老子的救命柴禾敢要打劫!你看老子的刀认不认!”

吊着三角眼的黑胖脸上横劲十足,被柴刀指着的三人气焰顿时消散四尽,“大哥,别气,我们就是开玩笑!”

“滚!”

流民的视线总算从父女俩移开,解决掉小危机的钱川通冲女儿道,“多亏你提醒了我,要不然真吓不走这些人。”

“爹,这还要谢谢你长得够凶。”

钱川通:?

钱林华手持柴刀,不错眼地观察四周,心里后悔没把车放空间,俩人空手去县城是不是就安全些?

在流民群里逆流而行了一个时辰才遥遥看见城门,此时官道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赶路人。

城里店铺门锁紧闭,游荡的流民随处可见,转悠许久才找到一家开门的医馆,皂角米和天丁一共卖了420文钱。

一出门,钱林华嘀咕起来,“这还真是辛苦钱,远不如金主给的多!”

前脚说到金主,后脚就看到一队马车风风火火往这边闯。

马车有五辆之多,身边有统一着装的带刀壮汉骑马护航。六人在前开路,侧面各三个壮汉,最后面还有八个壮汉断后。

马车队冲散了人流,钱林华拉着她爹险险避开,但木柴被撞落一地,没等她张嘴说话,帘子里露出一张熟悉的富态脸,“呦,怎么是你们?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