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的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

不想儿子娶江善的是她,现在被气得跳脚的人也是她!

“放屁!你还敢不要我儿子?就你这二两骨头三两肉的棺材瓤子身板,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谁家看得上你!”

李秀兰气炸了,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

“闭上你的臭嘴!满嘴喷粪的垃圾玩意儿还敢肖想首长亲家?别进门就被人家撵出去!今儿我把话撂这儿,就是我闺女不要你儿子了!往后我闺女找的对象,一定比岳谦好一千倍!一万倍!现在滚出我们家!”

“好!老娘等着!看你家能攀个什么亲!”

王淑芬叫上其他岳家人,扭头就走!

李秀兰低骂了声,看到女儿憔悴苍白的小脸,心疼得厉害。

“善善你别伤心,妈明天就给你找对象相亲!保证个个都比岳谦好!”

江善张嘴想说什么,可一股酸水猛地冲上喉咙。

她控制不住,弯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李秀兰吓坏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背起女儿就往外跑。

没想到半路遇到江大同,也背着腿脚不便利的周大夫。

夫妻俩对视一眼,扭头直奔村里卫生室。

一阵兵荒马乱后。

周大夫帮江善包扎好了伤口,摸着胡须,半天没说话。

江家夫妻很紧张,以为女儿是出了什么大事。

只有江善紧紧攥着手,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周大夫蹙着眉。

“……是喜脉,有一个多月了。”

江家夫妻面面相觑。

难道是那天晚上?善善居然怀了岳谦的孩子?

李秀兰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要去联系岳……”

“不是他的!”

江善飞快打断李秀兰,又看向年迈的周大夫。

她听说周大夫本是京城人,前些年变故被安排到他们村。

因为医术精湛,村里人待他很尊重,孑然一身的他便留在了村里。

虽然周大夫近亲都没了,但他在京城还有些远房亲戚。

比如一个多月前,跟岳谦一同回来探望他的那位。

“周大夫,我记得您的侄孙叫……周怀慎?对吗?”

周大夫脸色微变,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是,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嗯,麻烦了。”

江善当着父母和周大夫的面儿,用卫生室的电话,拨出那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男人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我是周怀慎。”

“我……我是江善!一个多月前……你还记得吗?”

江善惴惴不安,轻轻咬着下唇。

好在男人并未否认,而是斩钉截铁地应声。

“嗯,我记得。”

江善松了口气。

听岳谦说,周怀慎家世显赫、能力过硬,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江善就担心这人高傲,瞧不上一个村姑,不认那晚的事。

现在既然认了,她便也能说出下一句:

“我怀孕了。”

男人呼吸有瞬间的紊乱。

他语气又快又重地吩咐道:

“我明天就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