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被他们发现……可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方奇愣住了。

不到20%。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在璃光的认知里……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这一次逃跑,是彻底的孤注一掷。

失败了……就是永远。

可他……

他还有回档。

他还可以重来。

他敢赌。

他敢用20%的概率,去赌。

但……璃光不敢。

因为在她看来,赌输了——

她就再也没有主人了。

“你……”

方奇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们可以等,可以找其他机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又不是非得今晚走!多吃点东西,我们找机会充电,等一天、等一周、等一个月!总有漏洞可以钻的!”

“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不用你——”

“可主人等不了呀。”

璃光轻声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

琥珀色的左眼里,映着方奇那张焦急、愤怒、心疼的脸。

失去了赤瞳的她……似乎变得格外温柔了。

“主人的手心,全是水泡。”

她低下头,纤白的手指轻轻覆上了方奇粗糙的掌心。

指尖描摹着那条渗血的布条边缘。

“主人累了。”

“主人想早点带璃光离开。”

“璃光……知道的。”

她抬起眼。

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依旧是温顺乖巧的笑容。

可那只琥珀色的左眼里……

却漾着某种柔软的、近乎虔诚的亮光。

“所以,璃光想让主人早点安心呀。”

她轻声说:

“主人和璃光只有一次机会。所以……”

“成功率……一定要是100%。”

方奇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跪坐在摇晃的木筏上,低着头,盯着璃光覆在自己掌心的那只手。

月光很亮,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纤白的手指。

指尖……还沾着一点焦黑的痕迹。

那是弹出激光刃太多,元件过载的痕迹。

她就是用这只手,亲手将她的眼睛——

他闭上了眼睛。

海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咸涩的凉意。

他忽然觉得……

自己很可笑。

什么“敢赌”。

什么“大不了回档”……

全特么是屁话!

在他的潜意识里……

他永远都给自己留了退路。

所以……

他敢带着璃光冲进丛林。

敢对着直升机大喊“私奔”。

敢觉得这一切很刺激!很浪漫!

可璃光……

她没有退路。

她从始至终,都只有他。

所以她会偷偷抠裙摆的线头。

所以她会因为主人一句“永远在一起”就兴奋到几乎过载。

所以她会……

用自己的一只眼睛,换一条100%的逃生路。

方奇睁开了眼。

他的眼眶有点热,被海风一吹,涩得厉害。

“……璃光。”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掺了沙。

“嗯?”

“你傻不傻。”

“……璃光不傻。”

银发少女小声反驳,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璃光可聪明了。”

“聪明个屁。”

方奇吸了吸鼻子,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