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挠挠头。
“下放农场的人,都身体不好,也没身份特殊的人好像…”
江辞皱了皱眉,“难道她猜错了方向,赵建国赵药草就是单纯为了卖钱?
不能。
赵建国虽然下放,江父给江晚晚带了不少钱,他们根本不缺钱。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要说没目的,江辞根本不信。
见江辞愁眉不展。
二蛋又赶紧说:“干娘,走,我带你去见我朋友,我不知道的事,他们肯定知道。”
“你在农场还有朋友?”
江辞看不出来,这二蛋年纪不大还挺老江湖的。
“当然了,我可是他们老大。”
嗯?
“还老大?你这都跟谁学的?”
他爹是排长,肯定不能这么教他。
“我没跟谁学,是我朋友大麦,他说我爹厉害,我也厉害。还讲义气,他爹说了,这样的人就要当大哥。”
江辞不想多想,还是忍不住问,“大麦是谁?他爹是谁?他爹做什么的?”
二蛋仰着稚嫩的脸蛋,看向江辞,“大麦就是大麦,他爹下放农场改造。听大麦说他爹以前在山上给人做饭的。”
山上?
什么人才会在山上?
江辞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再问问。
就听见二蛋小口哨一吹,前面农场旁边的稻谷堆里,乌泱泱冒出来十几个孩子。
大的跟二蛋差不多,小的有三四岁。
围着二蛋喊大哥。
江辞:…
好家伙,她真是小看二蛋了。
“大哥,今天给俺们带了啥好吃哩!”
十几个孩子里,个个面黄肌瘦,大鼻涕吸溜吸溜的。
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就知道吃,告诉你们,我有干娘了,这就是我干娘。”
二蛋过来抱住江辞的腿,眼里都是自豪,好像有娘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江辞笑笑,跟孩子们打招呼,“你们好,你们都是二蛋朋友吗?
初次见面,我也没带好吃的,这个给你们。”
江辞手伸进背的军绿色斜挎包里,摸出一把糖来。
这些孩子那眼神比二蛋冒绿光还吓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糖纸,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但是他们谁都没动,全扭头看向二蛋。
直到二蛋开口,“都看我干啥?干娘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呗!”
孩子们一听,一下子全涌过来来拿糖,嘴巴喊着“干娘、干娘。”
江辞没说什么,二蛋急了,“不能喊干娘,这是我干娘。”
江辞每人给了他们三颗糖果,笑道:“喊姨姨吧!”
让她做这么多人干娘,她是在吃不消。
“谢谢姨姨。”
“谢谢姨姨”
“姨姨这是糖吗?俺听说糖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奶声奶气的话一出口,江辞忍不住鼻头发酸,没想到会有孩子连糖都没见过。
“是,这是糖果,剥开外面糖纸吃里面的糖块,可甜了。”
“哇!真的好甜,俺喜欢吃糖,谢谢姨姨。”
孩子的满足就是这么简单。
一颗糖就能开心地蹦起来。
“喜欢吃糖下次姨姨来还给你们带。”
“喜欢,俺还是第一次吃糖,好好吃。”
“俺也是,俺要省着吃,每天吃一颗。”
“还有俺…。”
三颗糖成功让江辞打入这群孩子内部,不过五分钟,这群孩子就把江辞当成了自己人。
小嘴叭叭的,什么话都说。
今年多大了,家住哪儿?
父母叫什么,干什么的,真的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辞,“你们都是住在农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