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是坐落于临安古城区的正中心的古建筑。
这座始建于民国初期的五层仿古木楼,原本是某位实业家的私宅,后来几经易主,改为会馆、书局、议事楼。正门上方悬着黑底金字匾额,笔力遒劲,岁月侵蚀之下依旧锋芒未减。
历经长年风雨,见证了无数次战火洗礼与时代变迁,却依然如同一座沉默的丰碑。一个世纪以来屹立不倒,让它成为午夜集市百年庆典的首选举办地。
但今晚的凌烟阁,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供游客瞻仰的闲适与古韵。
整个阁楼及其周边的数条街道,已经被完全戒严。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被拉起。平时熙熙攘攘的夜市摊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路边甚至出现了身着制服、荷枪实弹的特警,在各个路口执勤,理由是“重大外事活动”。
而在暗处,那些真正让人胆寒的防御才刚刚展开。
五步一暗哨,十步一明岗。
无数道若有若无的力场波动交织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探测网。任何试图从空中或者地下潜入的活物,都会在瞬间被锁定。
即便是受邀前来的买家代表,也必须持有特质的邀请卡片,并接受极其严苛的安检,方可进入。
正门前,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身着高定西装、皮鞋铮亮,胸前别着一根精金钢笔,神情略显慵懒的一位公子哥,缓步下车
祝家长公子——祝云行。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纯黑色的烫金邀请函,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那道繁琐的安检门:
“韩老,今天不过是通气会而言,安保措施就严格得让人大开眼界啊。莫不是‘集市’真收到了什么风声,有人想袭击拍卖会?”
而随着话音落下,不知何时,一位身材有些矮小,甚至背部佝偻,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已经站在他身旁。但在其看似干瘪的身躯里,却仿佛蛰伏着一头恐怖的凶兽,令周围的人不自觉的低头避让,不敢直视。
“午夜集市”资深A级执事——韩跃东!
“小心驶得万年船而已。”
韩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毕竟是百年庆典,各方牛鬼蛇神都盯着呢,把稳些总没错……倒是祝家,今天能派长公子亲自过来,也是给了老朽天大的面子。”
“哪里的话。”
祝云行笑眯眯地打了个哈哈:“听说这次有不少稀世珍宝。搞这么严格,难道是怕我们这些老买主见财起意?”
韩老看了他一眼。
“信任与防备,并不冲突。”
“况且,真正需要防备的,从来不只是外人。”
话中意味模糊,祝云行闻言目光微闪。
两人对视片刻,笑意仍在,却都没有再说下去。
一旁,林照晚静静站着。
她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旗袍,剪裁贴合身形,勾勒出二十出头的纤细与柔韧。短发打理得利落,眉眼温婉,唇角带着浅浅笑意,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但她的目光却极其冷静。
每一个巡逻路线,每一处安保布置,甚至韩祝二人交谈时身上散发的极其隐晦的能量流动,都被她默默收入眼底。
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走到韩老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韩老微微点了点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后,他抬起一挥,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手势:
“关闭凌烟阁所有出入口,全体一级戒备!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周围几名负责人立刻散开。
数秒之后,主门、副门、后门、侧廊暗门——全部落锁。
祝云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关闭所有出入口?搞得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这是要关门打狗,还是请君入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