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温温浅浅地笑着,叮嘱他:“你出差在外,也要照顾好身体。”

秦宇鹤掌心抚上她的脸,大拇指轻慢摩挲她的脸颊。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细细密密,黏黏腻腻,如同带有黏性的蛛网,粘住他离开的脚步。

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向来雷厉风行。

一个月前他去出差,干脆利落的就走了。

这次他去出差,脚步顿在原地,踟蹰不前。

他抚摸着她的脸,手指感受着她皮肤的细腻触感,以及暖热的温度。

胸腔里那种黏黏腻腻的蛛丝一样的情绪,初具雏形,渐渐清晰,在秦宇鹤心里形成明了的两个字——

不舍。

父母在他年幼时离婚,他过早的独立,父亲的平庸无能和薄情寡义,让他在尚未成年时就承担起家族重任,生意场波诡云谲,名利场争权斗狠,这养成了秦宇鹤杀伐果断的性格。

不舍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情感。

一种他从来没对任何人产生过的情感。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情感,还好身体自有本能,他覆在她脸颊上的手,温柔地抚摸,缱绻着缠缠绵绵的情谊。

宋馨雅静静的站着,望着他,任他抚摸。

她不是木头,能感觉出来,这次秦宇鹤去出差,和上一次临走时的表现,不太一样。

劳斯莱斯的车窗降下去,司机探出头:“秦总,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司机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但实在没办法,工作所迫。

秦总要是晚点了,耽误的都是上亿的生意,他更担待不起。

秦宇鹤的手从宋馨雅的脸上收回,落进裤子口袋:“很快,我一周就回来了。”

话落,秦宇鹤唇角勾起一缕无语的笑,宋馨雅并没有说不舍得他走的话,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像在安慰他自己。

他转身,坐进车里。

司机透过车里的后视镜,望向后座的男人,他脸庞依旧隽美冶艳,肤色冷白光洁,看起来还是那般尊贵俊雅,但司机从他垂落的长睫,看到了落寂。

在车子即将开离的前一瞬,叩击车窗的咚咚声响起。

车窗徐徐降下来,宋馨雅明媚艳丽的脸庞映入他的眼。

“秦先生,我等你回来,我……,嗯,还是挺希望你回来的。”

秦宇鹤的唇角勾起来:“好。”

车子向机场开去,司机再次通过后视镜,望向后座的男人,脸还是那张脸,依旧是垂着长睫的神情,但这次,他脸上没有那种落寂的情绪。

他依旧面色清冷的坐着,但司机明显感觉到,秦总心情变好了。

宋馨雅来到8楼,公司门口,准备抬脚往里面迈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秦宇鹤:[怀孕的事情你不要着急,你这颗灯泡才插了几次电,急什么,现在没有亮,以后多插几次电就亮了。]

满打满算,秦宇鹤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三次半。

没吃饱那一次,算半次。

宋馨雅看着他发的这句话,双脚一崴,砰——,一头撞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