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拼尽全力,可在那片浩瀚的精神域面前,她那点精神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撑不住了。

她快速抽手,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只能帮到这儿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慢慢撑着地站起来,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出树林。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躺在地上的泽禹才缓缓坐直身体。

他脸上哪还有半点精神域崩溃的模样?

从头到尾都是他装的。

只要不战斗,那支抑制剂足够保证他清醒十天。

他之所以演这一出,是因为潜意识里的猜测。

他总觉得自己污染值降低,和这个低阶雌性有关。

看见她的瞬间,他就决定试一试。

而那股涌入精神域的熟悉暖意,让他彻底确认了。

就是她!

那个在废弃教学楼里帮了他一把,让他没有彻底沦为野兽的雌性。

家族动用一切力量,也只得到一个结论:他必须和S级以上的雌性结侣,通过长期交欢才能逐渐净化精神域。

可一个低阶雌性,甚至没有和他交欢,竟然做到了?

他抬眼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眼底的震动久久未散。

如果让帝国那些家族知道,洛克郡一个不起眼的小雌性可以做到,她会面临什么?

被抢破头?还是被当成工具囚禁起来?

泽禹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拳头,谁敢抢一个试试。

她,是他先遇见的,就是他的!

月翎回到宿舍时,刚抬手要推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罗珊的脸撞进视线。

月翎注意到她额头有两处擦伤,其他地方倒看不出什么。

罗珊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愤恨几乎要遮掩不住,“你……回来了?”

可下一秒,罗珊垂头,往旁边移步让出了通道。

月翎才发现她走路不太利索,垂着的手指也红肿一片。

看样子昨天吃了不小的苦头,就是不知道这个教训够不够?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月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咬了咬牙:“不小心摔了一跤。”

月翎嘴角轻轻动了动:“那你下次可要小心。受点小伤不要紧,可别吃了大亏。”

罗珊瞳孔缩了一下,月翎这是在警告她?

昨天她看见自己了?

她抬起头想确认一下,可月翎已经从她身前走过,转眼就去了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月翎躺回床上。

有了几次经验,她很快沉入梦境。

眼前是一间灰暗的房间,光线微弱,只能隐约看见床上有一团凸起。

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泽禹。

月翎赶紧迈步靠近。

可刚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疼得她呲了呲牙,伸手去捂脚。

这才发现,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裙,她是被拖地的裙摆给绊倒的。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几乎什么也包不住。

想到这梦境是按雄性喜好来的,她脸颊就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