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宿舍光线中急剧收缩。

顾不上被强行抽离的虚脱,功亏一篑的暴怒冲得她眼前发黑。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观察、计划,甚至使出苦肉计才换来的不惹人怀疑的近身机会!

梦中的风奕明明都已经放下戒备,开始主动回应,就这么……被毁了!

罗珊见她久久不回应,还敢瞪自己,顿时怒了,“叫你呢!耳聋了?”

一个毫无背景,衣着寒酸的贫困生竟然敢无视自己,她抬手就想打过去。

下一秒却被月翎抢先握住她的手腕,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敢打我?”

罗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看向旁边的室友,“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把她拉下来!”

宿舍里,罗珊的条件最好,经常理所当然地指使别人。

两个室友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巴结好罗珊,就朝着月翎走过去。

突然,其中一个雌性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月翎那因大幅动作而从领口滑出的项链上。

“那、那是……”短发室友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诺顿家族的徽章!”

空气瞬间凝固。

罗珊僵住,目光死死钉在月翎胸口那枚徽章上。

月翎怎么可能是诺顿家族的雌性?

明明她浑身上下都是穷酸的气息。

她忍不住又盯着月翎上下扫视,目光最后同样落在了她胸口露出的徽章上。

心中惊疑不定,可她不敢赌。

如果月翎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那要碾死她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在两个室友看过来的目光中,罗珊也找回了理智。

她立马收起脸上的愤怒,假装无事发生,“月翎,刚刚我以为你有空才让你帮忙的,既然你没空,我们就自己去。”

月翎没有理会她,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那枚徽章,她们会变本加厉地欺凌自己。

她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直到没人的地方,她才重新将胸口的项链拉扯出来。

这徽章是她用两块黑面包从贫民区一个垂死的雌性手中换来的。

从她觉醒的记忆里得知这样的徽章可以让她进入洛克郡学院,但她并不知晓这徽章背后是诺顿家族。

盯着徽章,她复杂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如今的她已然没了退路。

她只是f级雌性,谁都能踩她一脚。

不管这徽章会带来什么后果,现在的她都必须留在洛克郡。

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

F级到S级,中间虽然隔着天堑,普通雌性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达到目标。

但她可以。

因为这里是洛克郡,整个帝国的年轻天骄全都在这里。

有了他们,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s级雌性,整个帝国的规则都会为她让步!

而风奕,只是她为自己选择的第一个目标……

******

洛克郡学院西南侧的别墅区内。

风奕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大得让悬浮床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环境系统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丝质睡衣,紧贴在皮肤上。

身体某处难以忽视的的反应,更是让他脸色铁青。

肌肤相贴的温热,唇舌交缠时的柔软,抚平他躁动精神域的诱人香气,还有那只他身上点燃、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手……

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纤毫毕现。

耳根无法控制地发烫,一路蔓延到脖颈。

“该死……”他低咒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情过,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偏偏他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最好不是有人在捣鬼,否则,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许久之后,身体的燥热才勉强平息。

风奕扯过浴巾胡乱擦干,走到镜前。

镜中的雄性褐发湿漉凌乱,冰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未散的欲念,下颚线绷得死紧。

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忽然一拳砸在洗手台边缘。

他绝对不会变成像父亲一样被雌性牵着鼻子走的废物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