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蝼蚁!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李逍遥会讲企鹅的冷笑话?!为什么叶云风在绣花?!这不符合人设!这不符合逻辑!”
键盘摔在地上,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炸开了一团绚烂的数据烟花。
时弦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的电流噼里啪啦作响:“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的情绪值全部抽干!”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身影从时弦身后的阴影里晃了出来。
时隐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寒气的可乐,那张和时弦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妖异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哎哟,姐姐,别这么大火气嘛。”时隐吸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你看,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是在嘲笑你的智商呢。”
他走到一块屏幕前,指着里面正在对着镜头做鬼脸的零七安,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这个小哥哥,他在骂你是‘没脑子的充电宝’呢。哈哈哈哈!姐姐,你被一群低维生物给耍了!这要是传出去,主系统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你给我闭嘴!”时弦猛地回头,眼中的红光几乎要喷出来。
“时隐!别忘了你也是系统的一部分!如果我崩溃了,你也得跟着格式化!”
古宅内,系统的卡顿已经到了极限。
周围的墙壁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滴落黑色的粘液。
花清灵的眼睛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看到希望的亮,而是那种……看到了绝佳实验标本的狂热亮光。
“情绪供能……逻辑死循环……”
花清灵低声喃喃,手中的银针突然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图形,“原来如此,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一场神经传导的把戏。”
“零七安,再加把火!骂得再难听点!”花清灵头也不回地喊道。
“好嘞!”零七安甚至开始跳起了某种奇怪的原始部落舞蹈,嘴里唱着:“时弦时弦大笨蛋,吃不到饭要完蛋!”
就在这一瞬间,系统彻底死机。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红烛、纸扎人、融化的墙壁都定格在半空。
花清灵的视野瞬间改变。
在她的“医仙视角”下,世界不再是实体,而是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由无数条发光的经脉线构成的网。
那些连接着众人手脚、控制着他们动作的红线,此刻正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花清灵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
手中的银针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刺入那些红线的“节点”。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
连接着墨沉渊手腕的红线断了。
连接着白无双脚踝的红线断了。
连接着众人喉咙的“禁言线”也断了。
花清灵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静止的世界,她轻轻收回银针,对着虚空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
“什么狗屁命运,不过是神经阻断术没做干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寂静。
古宅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但这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地底的泥土,而是……现实世界的天空。
然而,那天空是破碎的。
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无数黑色的裂痕正从古宅的位置向四周疯狂蔓延,甚至蔓延到了屏幕之外。
墨沉渊恢复了行动,他第一时间闪到花清灵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眼神却盯着头顶那破碎的天空,眉头微皱:
“娘子,你好像……把天捅破了?”
花清灵抬头看着那些裂痕,镜片后的眼神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不是我捅破的。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漏的。”
整个古宅像是一个被剥开的洋葱,正在层层剥落。
在那无尽的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由代码构成的眼睛,正透过裂痕,死死地盯着花清灵。
那是时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