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药品,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

凶狠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渴望和警惕的神色。

“还有吗?”

“宿舍里还有。”王劫说。

保安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你是外卖员?”他忽然问。

“对。”

“昨天送外卖进来的?”

“对。”

保安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让张明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把枪口放了下来。

王劫见此一幕顿时心神大定。

“你叫什么?”

“王劫。”

“我叫刘建国。”保安说,“保卫科的。”

王劫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刘建国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们宿舍在几楼?”

“五楼。”

“五楼……昨晚有东西进去吗?”

“对面那间死了人。我们这间没事。”

刘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庆幸:“我躲在值班室,门反锁着,那东西在外面挠了一夜。天亮才走。”

他顿了顿,看着王劫:“你们有吃的吗?”

“有。”

“换不换?”

王劫挑了挑眉:“拿什么换?”

刘建国晃了晃手里的枪:“换你们活命。”

王劫轻笑一声。

“没子弹的玩意拿来晃什么?听个响吗?”

刘建国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王劫笑了,提着斧头就往前走。

“没有子弹的枪,还不如我这把斧头。至少斧头不用换弹夹。”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刘建国轻叹一声:“小伙子,我也不瞒你,这枪是我老子偷摸着藏的,质量不比军工厂生产的,而且连子弹也没有,就是用来吓唬吓唬人的。”

王劫点点头,倘若对方真的有子弹,根本不需要这样色厉内荏的大吼。

其实很容易想明白,在禁枪力度这么严的国家,刘建国又不是当地刀枪炮。

毕竟真正的刀枪炮也不会在学校里当保安。

“让我加入你们吧。”

听到这话二人明显愣住了。

刘建国看着他们:“我一个人躲在值班室,撑过了一夜。但那是运气。门是铁的,那东西挠不进来。但下次呢?我没吃的,没水,没同伴。”

他苦涩的说道:“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有女儿,她今年刚满九岁。所以才……”

他指了指宿舍楼:“你们有吃的,有药,有年轻人。我有经验,有对讲机,还有那把枪,没子弹也能吓唬人。以及警务室的一些装备。”

“咱们搭个伙,活下来的机会大一点。”

王劫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五秒。

刘建国没躲他的目光,就那么站着,等着。

“你当过兵?”王劫忽然问。

刘建国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猜的。”

刘建国苦笑了一声:“武警,退役十二年。在台大干了五年保安。”

王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楼里走。

张明愣在原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建国也愣住了。

王劫头也不回地说:“愣着干嘛?跟上。你那堆破烂自己搬,别指望我。”

刘建国愣了两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