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许承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狗急跳墙。

许承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卡被停,资产被收,连最后的俱乐部都保不住。

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所以他敢不顾一切,甚至敢在自己订婚的当天,去纠缠前未婚妻。

姜乙闭上眼。

她不能告诉许砚深。

不是怕许承泽报复,而是怕许砚深会真的废了他。

到时候,许家会彻底撕破脸,老爷子也会被气出个好歹。

而她,会成为那个罪魁祸首。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幸福的感觉,她不想再惹事。

幸福者退让原则。

她现在是幸福的那个,所以她选择退让。

只要以后离许承泽远一点,避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应该就不会再出事。

姜乙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泼在脸上。

一时间清醒了不少。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带着红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白。

姜乙深呼吸,努力调整表情。

不能让许砚深看出来。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淡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重新补了妆,理了理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她才推门走了出去。

才转过拐角。

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而来。

姜乙猛地抬头。

许砚深站在那里,穿着深色的西装,神色有些疲惫,大概是应酬累了。

看到她,他眉心微松。

“找你半天。”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责备,“怎么一个人跑上来了?”

姜乙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去看爷爷了。”

许砚深走近两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姜乙下意识别开眼,不敢看他。

“怎么了?”

许砚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脸色这么差。”

姜乙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能看到他眼底的关切。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心虚。

“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有些发紧,“应酬太吵了,我耳朵有点不舒服。”

许砚深盯着她看了几秒。

姜乙不敢动,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别看出来,千万别看出来。

过了大概好几分钟,许砚深终于松开手,随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回去吧。”

他牵起她的手,“今天也够累的。”

姜乙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许砚深忽然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子,是刚才被许承泽抓出来的。

姜乙心口一紧。

糟了。

她刚才只顾着整理脸上了,忘了袖子。

“谁弄的?”

许砚深声音很沉,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乙脑子飞快运转,开口解释,“我……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