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喜欢烟味,所以他现在在慢慢戒掉了。

但,刚刚那种感觉其实很陌生。

以往他下决定从不犹豫,可现在,他看着那个空了的副驾驶位,竟罕见地有些失神。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

那篇所谓的《上位史》虽然在明面上被压了下去,但被网友截图太多了,根本删不完。

他知道这是付婉雯的手笔。

那个在他面前维持了三十年优雅形象的母亲,这次是真的被他那句蓄谋已久激疯了。

她动不了他,就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发在姜乙身上。

许砚深闭了闭眼。

他不放心。

意大利那边的并购案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他必须亲自过去一趟,短则三天,长则一周。

要是在这种风口浪尖把姜乙一个人留在国内,以许承泽那副疯狗德行,不知还会做出什么。

他得带她走。

可要用什么理由?

姜乙现在对他,他能感觉到没有喜欢,可能有好感,但更多的是感谢。

他要是直接开口要她陪着去,怕是又要吓着那个胆小的小姑娘。

许砚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样束手束脚了?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陈京墨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的男人罕见的很安静。

“砚深?”下一秒,陈京墨慢悠悠的开口,“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

许砚深顿了顿说,“问你个事。”

“说。”

“找个什么理由,能带太太一起出国出差,还不……那么明显。”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沉默了一会,陈京墨夸张的笑声传过来。

“我操,砚深,网上那些说的是真的啊?”陈京墨笑得气都喘不匀,“你真把人弄到手了?还太太呢,叫得挺顺口啊。”

许砚深没说话。

相当于默认了。

同时也有点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家几代红色,养出来了这么个不正经的家伙。

陈京墨止住笑,语气正经了几分,“这种事还不简单?你就说那边有个拍卖会,或者有什么文物需要现场评估,海外文物归国之类的。姜老师不是修复师吗?她肯定拒绝不了。”

许砚深思考片刻。

这理由确实不错。

“谢了。”

“哎,别急着挂啊,”陈京墨在那头八卦,“什么意思,你要带人出国啊?是打算在那边把事儿办了?我可听说宁家和许家都很生气呢,你怎么想的啊?”

“回国请你吃饭。”

许砚深挂断了电话。

他再次看向别墅二楼,随后用carplay打给江淮。

“许总。”

“联系那篇长文的发布者,把人买通。”

许砚深声音很冷,只吩咐,“我要知道,除了母亲,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明白。”

“另外,找几个靠谱的娱乐公司,把舆论带带,相关的东西能删就删,不能删的就砸钱删。”

“好的,许总。那去意大利的行程……”

“照旧。”

许砚深转过头看着前面,眼神深邃得过分。

“名单里加上姜乙,由头是特聘文物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