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许砚深似乎有所感应,忽然回过头。

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那抹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戾气,毫无保留地撞进她眼里。

下一秒,他推门进来。

许砚深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姜乙看着他。

男人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很沉。

许砚深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

姜乙听不见。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

许砚深动作一顿。

他忘了,她的助听器在挣扎中丢了。

男人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动作放得很慢,很有耐心。

【还疼吗?】

姜乙看着那双手,鼻尖猛地一酸。

她摇摇头。

许砚深看着她红肿的脸,眸色暗沉。

他又比划:【许承泽跑了,但我会把他抓回来。】

【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姜乙看着他打出的每一个手势。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维护。

这就是许砚深。

做得到,才说得出。

姜乙咬了咬唇,她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深沉。

她抬起手。

看着许砚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比划:

【大哥。】

【那个提议。】

【还作数吗?】

许砚深瞳孔骤缩。

他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姜乙没有躲开。

她再次抬手,补完了下半句:

【我想做你的妻子。】

病房里一片死寂。

许砚深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

但他眼底的那片深沉,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

良久。

他伸手,握住她还在半空中的手。

他没打手语。

他看着她的眼睛,只做了一个口型。

姜乙看懂了。

他说:

真的。

许砚深握着她的手,似乎不想松开。

男人身体很好,连带着手心很烫,那温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一路烧到了姜乙的心口。

他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江淮的电话。

“去民政局。”

男人声音低沉,语气平静,“联系那边走VIP通道,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结果。”

姜乙怔住。

她看着他,眼底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水汽。

虽然是她提出来的,可她没想到许砚深的动作会这么快。

快到让她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也怕梦醒了。

许砚深挂断电话,回头看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抬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打着手语,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股霸道。

姜乙抿了抿唇,摇摇头。

她不后悔。

既然许家是个吃人的地方,既然许承泽是个疯子,那她就找一个最硬的靠山。

只是……

她看着面前这个尊贵的男人,心跳有些失序。

真的就是形婚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许砚深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