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上车。”

声音低沉,言简意赅。

姜乙犹豫两秒,还是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车内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她贴着车门坐下,尽可能和他保持距离。

许砚深收起ipad,偏头看她。

女孩头发有些乱,脸上的红肿还没消,在漂亮的小脸上明显,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易碎。

“安全带。”他提醒。

姜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拉安全带,因为手指有些抖,扣了两次都没扣进去。

一只修长的手横伸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背抵在车门上。

许砚深动作没停,拿过她手里的锁扣,利落的咔哒一声扣好。

距离拉近,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姜乙屏住呼吸,不敢动。

“耳朵,”他视线扫过她的左耳,语气平淡,“听得清吗?”

姜乙怔了怔。

这么多年,许家没人关心她听不听得清,他们只在乎她听不听话。

“……听得清。”她低声回答。

许砚深没再说什么,坐回原位,吩咐前面的江淮:“回老宅。”

一路上车厢内都很安静,姜乙侧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安全带的边边。

说实话,她猜不透许砚深为什么会来。

回到老宅,正是晚饭时间。

餐厅里灯火通明。

许老夫人不在,说是去小佛堂诵经了,只有许母和许承泽坐在餐桌前吃饭。

看见姜乙跟在许砚深身后进来,许母筷子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要发作,又顾忌着前面的许砚深,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许承泽倒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笑着打招呼:“大哥回来了,吃饭没?让阿姨添副碗筷。”

许砚深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没动筷子,只是解开了西装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慢条斯理地挽上去一截,露出精壮的小臂。

动作优雅,却透着股杀气。

餐厅里的气氛逐渐尴尬。

佣人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下午,许氏股价跌了三个点。”

许砚深开口,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

闻言,许母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看向许承泽。

许承泽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放下筷子,干笑两声:“大哥,这就是个小意外……”

“一级文物损毁,涉案金额过千万,家属顶罪入狱。”许砚深抬眼,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许承泽,“这叫小意外?”

许承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是姜乙她自己……”

“我不听想过程,”许砚深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轻点,“那个青花瓶,到底是谁弄碎的?”

许承泽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姜乙。

姜乙站在一旁,低垂着眼,一声不吭。

“是姜乙,”许母忍不住插话,“砚深,这事儿警察都定性了,就是这丫头修复的时候不小心,笨手笨脚摔坏了东西……”

“都不说实话,那就查。”

许砚深神色漠然,“我已经让人去申请指纹鉴定了,如果上面有第三个人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