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盐帮弟子踢开了医馆大门,持刀冲了进来。

他左右环顾一圈,“人呢?”

噗!

一根淬了毒的银针,从他的左耳穿过,右耳飞出。

啪嗒。

长刀落地,第一个进来的盐帮弟子倒地,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

“陈二,发生什么事了?”

毫无回应。

领头的盐帮弟子带着人进来,然后,他们便听见了破空声。

一根银针接着一根银针飞来,刚刚练功几年的盐帮弟子,根本躲闪不及,不过片刻便倒了一地。

看着地上倒着的七个盐帮弟子,李水生无奈摇摇头。

“我当我的医师,干嘛来招惹我呢?”

“唉,我这人,平生最不爱打打杀杀了,非要逼我出手。”

他如今虽然只有六十年功力,但也不是寻常帮众能奈何的。

便是葛教头,也未必挡得住他六十年功力,圆满级别的太素银针,更别说这些小虾米了。

除却二流高手亲自出手,其他人根本拿不下他。

看着满屋子血迹,他叹一口气,摸索着他们身上的银子。

“才二十两?”

“也是,他们有银子,怎么会来干这么危险的活?”

银针上带着红白之物,看得李水生一阵作呕。

身为一个医师,他见过不少死人。

可亲手杀人,还要清理人体残渣,还是让他胃海翻腾。

“呕.....”

就在李水生收拾之时,葛教头带着袁堂主从水寨赶了过来。

葛教头抓起一个武馆弟子,“那些盐帮的杂碎去哪儿了?”

“他们去李大夫的医馆了!”

葛教头面色一黑,“糟了,李大夫手无缚鸡之力,这次肯定遭殃了!”

袁堂主道:“快走,说不定还有得救!”

可当他们来到医馆之前时,却是惊诧不已。

“好浓的血腥味。”

袁堂主和葛教头对视一眼,都变得慎重起来。

他们走进医馆,便看到了那躺了一地的尸首。

再看在旁边收拾的李水生,顿时了然。

众多武馆弟子,看向李水生之时,眼里已经有了恐惧之色。

那个平日里极为和善的李大夫,杀起人来居然这般恐怖!

葛教头惊喜道:“李大夫,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

李水生面露难色,“老哥来得正好,可否帮我清理一下尸体!”

葛教头道:“那是自然,本来就该是我们来清理!”

武馆弟子连忙上前,将盐帮弟子装在了马车上拖走。

尸体拖到城外,袁堂主跟葛教头避开武馆弟子,走到一旁。

葛教头道:“全部都是穿耳而过,一击必杀,我可没有这般本事。”

袁堂主道:“这般神乎其技,恐怕,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葛教头问道:“袁堂主可能看出是什么武功?”

袁堂主摇头,“没听说过如此诡异的武功啊!”

“但无论如何,都要禀报帮主,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

次日。

杀鲸帮帮主任平生在医馆门口放下了伞,走进医馆坐下。

烟雨潇潇,青砖石街,下雨时雾霭蒙蒙。

任平生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但两鬓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