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抬头看他。

陆景行眼底的高兴还在。

可那点亮意下面，已经先替她留出退路。

“如果你后悔，随时暂停试用。”他说得很轻。“我不会闹。”

苏婉柠心口忽然软得不像话。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主动握住他的手。

“我不后悔。”

陆景行指尖骤然收紧。

监测仪又很诚实地跳了一下。

苏婉柠瞥过去。

“陆景行。”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强行压住情绪。

“我冷静。”

可唇角却完全压不住。

下一秒，他抬手，捧住苏婉柠的小脸。

动作依旧轻。

额头慢慢抵上她的额头。

古龙香和她身上清甜的体香交缠在一处，暖黄灯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陆景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那我今天真的赢了。”

苏婉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门外忽然传来陆薇薇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景行！你给我出来！”

“你凭什么取消我包包预约！”

门把手被人猛地按下。

下一秒，特护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陆薇薇探进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手机。

而她身后。

顾惜朝、江临川、沈墨言和顾惜天，竟然一个不少地站在走廊里。

空气瞬间凝住。

陆景行还捧着苏婉柠的脸。

两个人额头相抵。

距离近得暧昧到无法解释。

顾惜朝的眼尾，一瞬间红透了。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病房里的暖黄灯光都像僵住了。

陆景行还捧着苏婉柠的脸。

两个人额头相抵。

近得呼吸都像缠在了一起。

苏婉柠听见陆薇薇那句“陆景行你给我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对上了门外五双眼睛。

陆薇薇怒气冲冲的表情卡在脸上。

顾惜朝站在她身后，黑色卫衣帽绳垂在胸前，眼尾一点点红透。

江临川撑着一把收起的黑伞，指节搭在伞柄上。

沈墨言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又看向病床边两人的距离，黑瞳里像有数据崩盘。

顾惜天站在最后。

深色西装，眉眼沉静。

只是那双一贯克制的眼睛，在看见陆景行掌心虚虚贴着苏婉柠脸侧时，暗了一瞬。

苏婉柠脸“轰”地红透。

她猛地往后退。

“小心。”

陆景行第一反应伸手护向她后腰侧。

动作很快。

却在碰到她衣料前，硬生生停住，只隔着半寸虚虚挡了一下。

苏婉柠后背差点撞到床头柜，被他这一下拦住。

玻璃水杯轻轻晃了晃，没倒。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测仪规律的滴声。

陆景行收回手，脸色还有病后的白，语气却很稳。

“没撞到吧？”

苏婉柠耳根烫得厉害，低声：“没有。”

门口没人说话。

顾惜朝的指节攥得发白。

那一瞬间，他像被什么极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想进去。

想把陆景行的手拽开。

想问凭什么。

凭什么他只是慢了一步，陆景行就已经可以这样近地碰她。

可下一秒，他想起苏婉柠说过的话。

不要发疯。

不要让她怕。

可以嫉妒，但不能审问，不能伤害任何人。

顾惜朝喉结滚了滚。

站在门口，低声说：“我不是来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