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将军南下追妻

一、醒来的空荡

萧砚辞是第七日清晨醒的。

阳光刺眼,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帐顶,肩头伤口已结了一层薄痂,疼,但能忍。

“将军醒了?”老管家惊喜的声音响起。

萧砚辞没应,目光扫过床侧——空的。

他心头一跳,哑声问:“她呢?”

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从怀中掏出那封早已被揉皱的信,双手奉上:

“将军……夫人她、她走了……”

萧砚辞盯着那封信,盯了很久,才缓缓伸手,接过。

纸很轻,八个字很重。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一个字。

像她这个人,温柔时能滴水穿石,决绝时能斩钉截铁。

“什么时候走的?”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七日前,天刚亮……”老管家老泪纵横,“乘的马车,说是去江南……”

“江南。”萧砚辞重复了一遍,将信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正的小块,然后,紧紧攥进掌心。

纸张边缘割破皮肉,血渗出来,染红了纸,他却感觉不到疼。

“备马。”他说。

“将军!您伤还没好,秦太医说——”

“备马。”萧砚辞坐起身,动作牵扯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点三百亲兵,要最快的马,最好的弓弩,一炷香后,府门口集结。”

“将军!您这是要去追夫人?可您的身子——”

“我说,备马。”

老管家看着他眼中那簇几近疯狂的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劝,连滚爬爬出去传令。

二、夜奔出京

秦太医是被马蹄声惊醒的。

他提着药箱冲到府门口时,萧砚辞已翻身上马。墨色劲装,玄色披风,肩头纱布还渗着血,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萧砚辞!”秦太医嘶声喊,“你这条命是真不想要了?!伤口再裂开,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萧砚辞勒马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竟让秦太医脊背发凉。

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困兽,是濒死的狼,是烧到极致的火。

“秦太医,”萧砚辞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若我回不来,将军府库房里的东西,随你取用。只求你……每年清明,替我给爹娘坟前烧柱香。”

“你胡说什么!”秦太医急红了眼,“为了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

萧砚辞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苍凉得让人心头发颤。

“秦太医,”他轻声说,“没有她,我要命何用?”

话音落,他扬鞭——

“驾——!”

玄色骏马如离弦之箭,射入蒙蒙晨雾。身后三百骑紧随,马蹄声碎,震得长街青石板都在发颤。

秦太医立在府门口,看着那抹玄色消失在长街尽头,许久,缓缓闭眼,长叹一声:

“孽缘……真是孽缘啊……”

三、运河上的船

沈清禾在苏州的第七日,收到了京城的信。

是春桃寄来的,厚厚一沓,絮絮叨叨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