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他脑海里,确实有首歌。

一首在前世,让无数铁血军人听到都会眼圈发红的歌。

一首……很适合“报复”这群上次灌他酒的人的歌。

“那……我试试?”周卿云犹豫着说。

“试试!必须试试!”杨卫国眼睛亮了。

周卿云走到谢校长的办公桌前,谢校长连忙让开位置。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稿纸,想了想,开始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杨卫国和两个干事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卿云的手。谢校长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周卿云写得很慢。他先在稿纸最上方写下四个字:《军中绿花》。

然后是一行行歌词: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他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写着写着,他偶尔会停下笔,思考一下,然后继续。

杨卫国看着那些歌词,眉头微微皱起。

这歌……好像跟《强军战歌》不太一样。

《强军战歌》是铿锵有力的,是热血沸腾的。

可这首……怎么有点……柔?

但他没说话。他相信周卿云。

二十分钟后,周卿云写完最后一笔,放下钢笔。

“杨团长,”他把稿纸递过去,“您看看。这首歌……可能跟《强军战歌》风格不太一样。您先拿回去,多找几个人练练,看看谁的嗓音条件最适合。大家也可以一起商量,哪里还有不足的地方。”

杨卫国郑重地接过稿纸,像接过一份重要的文件。

他先看歌词,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卿云,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小周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首歌……”

“您先拿回去试试,”周卿云打断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不合适咱们再改。”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我拿回去试试!”

他把稿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军装内袋,然后再次握住周卿云的手:“小周同志,这个人情,我们总政歌舞团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一句话!我们这群军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卿云连忙摆手:“杨团长言重了!能为部队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又寒暄了几句,杨卫国带着两个干事,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谢校长才看向周卿云,眼神里带着探究:“小周,那歌……你真是认真写的?”

周卿云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当然是认真写的,”他说,“特别认真。”

谢校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也笑了:“你啊……鬼精鬼精的。”

周卿云但笑不语。

他想象着杨卫国回到北京,召集上次灌他酒的那帮人,一起研究这首《军中绿花》的场景。

想象着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唱着“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时,眼圈发红、声音哽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