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吐掉一口红薯皮,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陆安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厚厚的账本,突然伸手,一把抢了过来。

陆安急了。

“那是往来的欠条,价值几十万两,你干什么!”

林凡随手把账本往火盆里一扔。

火苗子舔着纸张,眨眼功夫就化成了灰。

“你!”陆安气得两眼翻白。

林凡拍了拍陆安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

“想要钱?成啊,这账你去慈宁宫找太后结。”

“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

“就说太后上回欠我一顿打,先从你这儿扣点利息。”

陆安颤抖着指着林凡。

“你……你疯了,你这是要反了天!”

林凡猛地凑近。

“反天?这大乾的天姓赵,不姓陆。”

“你带这么多人来收账,我看你这命也挺值钱,留下吧。”

他反手一巴掌,把陆安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牙齿横飞。

“玄七,把他吊在杨树林的大路口,别弄死了,让他看看这粮是怎么散的。”

玄七应了一声,拎小鸡一样把陆安拽走了。

林凡转身走回粮仓深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地道口新翻出来的泥土,蹲下了身子。

“侯爷,这儿有情况。”

玄七的声音从地窖最里面的暗角传来。

林凡快步走过去。

几个黑骑军士兵正费力地掀开一块巨大的压舱石。

石头底下,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幽深的地洞。

地洞两侧修整得极其工整,两口子并排行走都不嫌挤。

“这是地道?”

林凡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接过玄七递来的火把。

火光照在墙壁上,挂着一张用羊皮纸拓印的精密地图。

林凡把地图扯下来,眼睛死死盯着那红色的路线。

地道的终点,不是别处。

而是皇城太和殿的正下方,一处早已废弃的古井。

“陆家这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玄七倒吸了一口凉气。

“侯爷,下个月就是陛下的生辰,各国使节都要进京。”

“他们这是想在那天,直接端了万岁爷的老窝啊。”

林凡用指甲在地图上的“太极殿”位置狠狠划了一道。

“偷家?这戏码确实够刺激。”

他把地图卷成一筒,塞进怀里。

“玄七,封死这里,谁也不准说出去。”

“陆家既然想玩阴的,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份大礼。”

他走出粮仓,外头的夜风呼啸。

远处城楼上的鼓声响了。

林凡跨上马,望着灯火辉煌的京城核心,眼里透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疯狂。

“走,回京,去见见咱们那位爱折腾的‘老六’陛下。”

马蹄疾驰,消失在荒郊的尽头。

官道两旁,陆家的家丁还在哀嚎。

而在林凡看来,这不过是狂风暴雨前的第一声闷雷。

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已经闻到了火药和鲜血混合的味道。

“这局,老子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