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回头。

他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羞辱?”

“你们的人,刀尖对着陛下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现在想要脸了?”

他指着玄七。

“玄七,带人去把他们的军牌全摘了。”

“不愿意摘的,手直接剁了。”

统领后退一步。

他看着林凡身后的黑骑军。

那些人正沉默地给五连发机弩上弦。

“撤……我们撤。”

统领咬牙吐出几个字。

他带着人狼狈逃向后营。

夜色慢慢压了下来。

猎场里的火把亮成了一条龙。

林凡在赵雅的帐篷外停下。

他坐在马扎上。

他怀里抱着横刀。

夜风很凉。

帐帘掀开一个角。

赵雅端着个小碗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素色的长裙。

她蹲在林凡身边。

“喝点,刚熬的。”

林凡低头看去。

碗里冒着热气,是只肥嫩的鸡。

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这鸡哪儿来的?”

赵雅抿着嘴笑了笑。

“周延那老头儿吓跑了,厨房没人管。”

“我让亲卫去后山抓的。”

林凡把鸡腿扯下来。

他大口嚼着。

“香,这鸡死的时候肯定心甘情愿。”

赵雅看着他脸上的划痕。

那是被刚才的余波震碎的瓷片划的。

“你真打算把太后逼死?”

林凡咽下鸡肉。

他看着不远处太后的金帐。

“不是我逼她,是她一直在那儿跳。”

“她想当这大乾的天,也不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赵雅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手搭在林凡的膝盖上。

“南境陆家那边,恐怕不会罢手。”

林凡嘿嘿一笑。

他把剩下的鸡汤一饮而尽。

“这鸡汤味道真不错。”

“主打一个真诚。”

“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连骨头汤都喝不上。”

他站起身。

他把碗还给赵雅。

“去睡吧,今晚我在这儿,谁也别想进来。”

赵雅点了点头。

她刚转身走进大帐。

林凡的耳朵动了动。

他看向密林深处。

那边的树影晃了晃。

一股子混合着海腥味的潮气钻进鼻孔。

那是南境独有的咸腥味。

林凡冷笑一声。

他反手抽出横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弧。

“刚吃完鸡,这就送消遣的来了?”

他吹了个短哨。

草丛里瞬间钻出几十个黑甲死士。

林凡指了指西边的缓坡。

“去,把坑挖深点。”

“这波人不少,估计得加个餐。”

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影慢慢退入阴影。

林凡盯着那个方向。

他眼里的疯狂越来越盛。

他知道,大戏的第二场,终于要开锣了。

官道口的尸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块“禁止高空抛物”的牌子。

在风中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