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那张老脸瞬间僵住,嗓子里发出一声咯咯的声音,一屁股跌坐在泥坑里。

林凡重新站直身子,看向正快步走过来的皇帝,随手把断刀插回鞘里。

“陛下,刺客生擒一个,其余的全埋了,现场清理得还算干净吧?”

皇帝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看着他满身的血迹,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采。

“林爱卿这一仗,打出了我大乾的威风,朕记你一等功。”

赵雅跳下马,急冲冲地跑到林凡身边,从怀里摸出帕子去擦他脸上的血。

“你疯了,刚才那爆炸离你就三步远,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林凡躲了一下,嘿嘿笑着抓过帕子胡乱一抹。

“不疯哪来的全场最佳,这些北蛮子皮糙肉厚,不炸一下真不长记性。”

那些躲在树后的文武百官见没了危险,又一个个钻了出来,开始窃窃私语。

周延重新戴好官帽,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嘴已经停不下来了。

“林侯爷这般行事,实在是过于暴戾,恐有失礼法之道啊。”

林凡横了他一眼,右手有意无意地按在刀柄上,吓得周延立刻缩回了人群。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北蛮统领,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还没熄灭的战火。

“玄七,把这货带下去,审不出东西就拿去喂狗。”

玄七应了一声,拎起统领的腿就往后山坡那边拖。

林凡看着天边逐渐压下来的乌云,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潮气。

他知道这猎场里的戏还没唱完,陆家和太后绝不会只准备了这一道菜。

刚才那一炸封住了入口,但山谷侧面的那条隐秘小道,想必已经有人摸过去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皇帝,见其正忙着安抚那些惊魂未定的老臣。

“陛下,这南境的风景固然美,但底下藏着的钉子也不少。”

林凡说完,径直翻身上了乌骓马,那动作没有半分受伤的凝滞。

他把目光投向了森林最阴暗的角落,那是通往南境使团驻地的方向。

马蹄再次刨动泥土,溅起了一层带着血色的稀泥。

林凡对着赵雅递了个眼神,赵雅立刻会意,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两人两马迅速消失在重重迷雾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太后死死盯着林凡离去的背影,捏着佛珠的手指已经指节泛白。

“还没完……林凡,咱们还没完。”

风吹过峡谷,把浓郁的血腥味带向了更深处的丛林。

山林高处的一棵古木上,一只红眼的信鸽扑腾着翅膀飞向南方。

那是南境陆家特殊的联络方式,带着今日战败的消息。

林凡在密林中疾驰,突然在一处断崖前勒住了马。

他看着前方那些被枯叶掩盖的马蹄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玄七,带着人从西侧包过去,看来今天还要再加一场加时赛。”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那是不久后,京城彻底变天前的最后一道战栗。

前方,隐约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苏醒。

林凡嘴角微勾,带出一抹杀意。

“这局全场最佳,老子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