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的钱袋子,他打算一个一个给它戳漏。

何元几个人被绳子捆成一串,像蚂蚱一样被拖在马后头。

“统领,剩下那几个酒楼,还去吗?”

玄七策马赶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叠刚缴获的账本。

林凡紧了紧腰带,眼神盯着远处的城墙。

“去,当然要去。”

“这京城的风水太陈了,得用血洗洗才能亮堂。”

他抽了一记马鞭,白色的身影在长街上疾驰而过。

马路两旁的窗户纷纷关紧,没人敢去触这位定远侯的霉头。

林凡的心跳得很稳。

他知道,这顿饭吃完,宫里的那位老太太估计又要换一副新的念珠了。

但他不在乎。

这世上的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用拳头砸出个坑来。

远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钟声,那是皇宫的方向。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正冒着黑烟的万宝楼。

他觉得,这京城的空气,确实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玄七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统领,咱们接手这酒楼,名字换不换?”

林凡看着前方的黑暗,语气冰冷。

“不换,还是叫万宝楼。”

“我要让那些人每次经过这儿,都能想起那头不开心的牛。”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定远侯府。

大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溅起一地的尘土。

就在这同一时刻,慈宁宫里的茶盏,再次碎成了满地的瓷片。

林凡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块带血的碎瓷。

他面前的名单上,又有几个名字被划掉。

夜幕渐渐降临,京城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林凡闭上眼,仿佛听到了无数人在黑暗中磨牙的声音。

他只是笑了笑。

这种要求,他这辈子听得多了。

那就看看,到底谁能活过今晚。

书房的灯火跳动了一下,映照出林凡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庞。

他从桌下抽出一封还没启封的密信。

信封上的火漆,刻着一个扭曲的狼头图案。

那是北蛮那边的动静。

林凡撕开信封,只扫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了缩。

他顺手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贪婪地卷过。

“有意思。”

林凡低声呢喃,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京城,灯火阑珊,但每一道阴影里,似乎都藏着一双眼睛。

林凡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进屋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隐隐作痛,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盘棋,终究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提前掀桌子了。

玄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站在阴影处。

“统领,名单上的人,都盯着了。”

林凡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杀。”

玄七点头,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握紧了腰间的断刀柄。

今晚的夜。

注定不会太平。

而在那皇宫深处,某个枯槁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慈宁宫的偏殿。

那里的灯火,彻夜未熄。

林凡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玩大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夜,更深了。

长街尽头,隐约传来了第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计划开启的信号。

林凡闭上眼,静静地听着那美妙的动静。

这才是。

他想要的京城。

风带走了最后一丝温热,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声响。

定远侯府的大门,在寂静中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没入浓墨般的夜色。

这一夜,京城的官场,将有大半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凡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的他。

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