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也该是你们主将亲自前来拜见,岂有让我家将军等候一个小校之理!”
这话一出,樊稠吓得浑身冷汗直流,魂都快飞了。
他本来还为阿武不记得董卓的事而沾沾自喜,以为可以逃过一劫。
但没想到,自己刚从火坑爬出来,手下又给自己推回火坑里了。
他猛地回头,一脚踹在军司马腿上,厉声低喝:
“闭嘴!胡说什么!”
说完他慌忙回身,对着阿武连连拱手,声音都发颤:
“阁下恕罪!属下无知,口无遮拦,求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是真怕阿武一怒之下,当场拔刀砍人。
这位连董卓都敢顶的猛人,杀他一个小小校尉,跟碾死只蚂蚁没区别。
阿武倒是没生气,只是憨憨摆手:
“俺就是来带你们见俺大哥的……,不对,是刘将军请你们过去,商讨后续事宜!”
樊稠如蒙大赦,连忙整顿好队伍,乖乖跟着阿武前往刘备面前。
路上,樊稠在阿武身边尽显谄媚:
“刘将军带人神兵天降,就我等于水火之中,樊某感激不尽啊!”
樊稠身后的军司马看着自家将军如此,一脸的嫌弃:还有没有骨气了,有什么可怕的!
刘备早已上前等候,见樊稠到来,温和拱手:
“将军受惊了,备率部前来迟滞,还望海涵。”
樊稠连忙行礼:
“若非刘将军与这位……阁下出手相救,樊稠早已身死谷中,大恩不敢言谢!”
刘备点了点头,直言道:
“此地离广宗甚近,不可久留。
董中郎将如今正在巨鹿收拢溃军,你速速率领部曲前往汇合,莫要再误入险地。”
话音刚落,方才那名校尉又忍不住跳了出来,满脸不服:
“哼!
我家将军凭什么听你一个白身调遣?
你无官无职,也敢号令董中郎将麾下将士?”
场面瞬间一滞。
苏马见有人侮辱自家主公,当即要上前动手,被刘备伸手拦了下来。
刘备却神色平静,不怒不恼。
只见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令牌之上雕着西凉特有的纹饰,正是董卓当初亲自赠予他的贴身信物。
令牌一亮,全场寂静。
樊稠定睛一看,脸色骤变,随即一脸哭笑不得,心中疯狂呐喊:
有这令牌你早说啊!!
害得我提心吊胆半天!
这令牌,如果不是自家中郎将信任之人,定然不会给予。
要说是刘备在中郎将手上抢的,他相信刘备没有这个胆子,毕竟中郎将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那名校尉更是脸色煞白,扑通一声低下头,再也不敢吭一声。
这可是董卓的贴身令牌!
持有此令,等同于中郎将亲临,他们岂敢放肆?
刘备收回令牌,语气依旧平和:
“将军速去巨鹿,莫要耽误。”
樊稠连忙躬身应道:
“谨受命!
今日之恩,樊稠永世不忘,日后必有厚报!”
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属下,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小舅子,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随即,樊稠率领西凉军,匆匆朝巨鹿方向疾驰而去。
张飞哈哈大笑,拍着刘备肩膀:
“大哥,你这块牌子,可真管用!”
刘备微微一笑,望向广宗方向,眼神渐渐凝重:
“我们也该走了。
高升一死,张宝必定震怒,接下来,我们定要谨慎,莫要让黄巾贼抓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