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柔的笑容逐渐开始凝固。

陆念安没有再看苏清柔,而是直接从她身边走过,上楼。

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还有,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东西,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他上楼,门关上。

苏清柔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门响,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恨不得立刻将桌上的餐具都扔到地上。

明明之前,陆念安对她很有好感的,现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因为沈听澜离开,他还不适应。没关系,她有大把的时间,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苏清柔想到这儿,紧紧攥着的餐具被她重新轻轻放下。

......

下午两点,周玉梅的牌局。

苏清柔陪着去了。

这是她渗透计划的第二步,讨好未来婆婆。

她花了一周时间学打麻将,背牌谱,研究周玉梅那几个牌友的喜好。

今天她穿着周玉梅喜欢的“端庄”风格。

素色旗袍,珍珠耳钉,妆容清淡,不会过于抢风头,一看就知书达理。

牌桌上,周玉梅的牌友刘太太打量她,笑着问:“玉梅啊,这位是?”

周玉梅瞥了苏清柔一眼,语气淡淡:“沉舟的助理,陪我出来逛逛。”

“助理?”刘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漂亮的助理啊,你家沉舟真是好福气。”

苏清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在发凉。

助理...

不是“沉舟的朋友”,不是“念安的阿姨”,不是任何有分量的称呼。

只是助理。

可现在的苏清柔也没法当场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她给周玉梅端茶倒水,帮她看牌,替她应酬那些太太。

整整一下午,周玉梅没让她碰牌,也没介绍她给任何人认识。

牌局结束,刘太太临走时拉着苏清柔的手,小声说:“姑娘,陆家老太太不好伺候吧?我以前也伺候过,我可提醒你,伺候得再好,也是外人。”

苏清柔的笑僵在脸上。

刘太太拍拍她的手,走了。

回去的车上,周玉梅坐在后座,苏清柔开车。

从后视镜里,她看见周玉梅在发消息,脸上带着笑。

“阿姨,您今天打牌累了吧,这是和谁聊天呢,能把您哄得这么开心?”她试探着问,语气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周玉梅头也不抬:“是沉舟。他说晚上回来吃饭。”

苏清柔心里一喜:“那我多做几个菜...”

“不用。”周玉梅打断她,“我让饭店送。你做的,沉舟不一定爱吃。”

苏清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明明以前周玉梅还说她做菜花样多,色香味俱全,比沈听澜不知道强多少倍...

现在却说“你做的,沉舟不一定爱吃”。

她又想起今天早上,陆念安说“你做的早餐我吃了,谢谢你”。

她明明做了这么多,学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多...

刘太太跟沈听澜说得对,不管自己做多少的努力,在陆家人眼里,她依然是“外人”。

永远进不去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