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根头发缠了他一夜

然后用这门手艺,一步一步,把自己打磨成配得上她的形状。

现在他三十三岁,身家百亿,权势熏天,再也不是那个在樱花树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少年。

但他依然不敢让沈听澜知道——

那根头发,那枚戒指,还有围绕她的每一份“藏品”。

他依然只敢把爱意藏在最深处,像藏一件见不得光的罪证。

书房门被敲响。

薄烬坐直身体,整理好衬衫领口。

“进。”

门推开,是沈听澜。

她穿着睡袍,米白色,腰间的带子系得很随意,露出一小截锁骨。

手里拿着一沓图纸,显然是改到深夜。

“睡不着?”薄烬问。

“画完了最后一个节点。”沈听澜把图纸放在他桌上,“林薇家的施工图,明天可以交给施工队了。你有认识的供应商吗?要环保材料,预算控制在…”

“有。”薄烬打断她,“明天让助理发你清单。”

沈听澜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书桌上那个没来得及收进抽屉的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她问。

薄烬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什么。一些旧物。”

沈听澜看着他,琥珀色眼睛和月光下她的倒影对视。

她没追问,但也没移开目光。

“薄烬,”她忽然开口,“你说过的,你有很多关于我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有。”薄烬承认。

“介意我看吗?”

“介意。”

沈听澜挑眉。

薄烬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月光在他身后,将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

“不是因为见不得人,”他的声音很低,“是因为那些东西,是我一个人的。”

“沈听澜,你的人生已经公开给太多人了。陆沉舟拿走你的青春,陆念安拿走你的时间…”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和她平视。

“那是我唯一独占过你的东西。所以,给我留一点。”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谈判式的理性。

但沈听澜听出了底下某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她没再坚持。

“明天下午,”她转身往外走,“我约了体检。听说是薄氏的福利?”

“是。”薄烬跟在她身后,“年度员工体检,家属也覆盖。时间是三点,我让司机送你。”

沈听澜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他,若有所思。

“薄烬,”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薄烬微笑,琥珀色眼睛里没有一丝破绽:

“沈小姐,我们才认识一周。我瞒你的事情,可以填满这栋楼。”

沈听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

“晚安。”

“晚安。”

门关上。

薄烬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周正发消息:

“明天的体检,我在隔壁房间等。记住,不要让沈小姐知道。”

薄烬重新走回书桌前,打开盒子取出那根发丝,重新开始缠绕。

一圈,两圈,三圈...勒紧,解开...再一圈,再两圈。

今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