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哥,这……这是肉?”
苏云笑了笑,又把手里的布口袋放在土炕边解开。
几根水灵灵、顶花带刺的旱黄瓜。
以及一大海碗洗得干干净净、红得发紫的特大樱桃,赫然暴露在四个女孩眼前。
“天呐!”
林婉儿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陈红梅也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在这黄沙漫天、连喝口井水都嫌喇嗓子的大西北戈壁滩!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鸽子蛋大小的新鲜樱桃?!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苏云,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陈红梅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白天在公社卫生院,魏老首长非要谢我。”
“除了那一车红砖水泥,走的时候,警卫连的战士还硬往我包里塞了点军区特供。”
“说是南疆军区首长专用的营养品,平时大卡车从外地拉过来的。”
他指了指那碗樱桃和黄瓜。
“大院还没盖起来,这段时间大伙儿都担惊受怕的,辛苦了。”
“敞开吃,别留到明天坏了惹人眼红。”
四个女孩面面相觑。
军区特供?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多硬的背景!
陈红梅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拿过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鸡肉入口即化,浓郁鲜美的汤汁顺着味蕾直接炸开。
“呜……”
她险些连自己的舌头都一起咬下去。
“都愣着干啥?趁热吃!”
顾家姐妹和林婉儿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拢过来。
在这偏远的七队,别的知青连每天的两顿棒子面糊糊都吃不饱,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周建和孙丽这会儿估计正饿得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她们,却能在静谧的深夜,吃着炖土鸡,咬着脆甜的黄瓜。
甚至还能品尝着大西北绝迹的特级鲜果。
这日子,简直逍遥得像是在做梦!
“真甜!”
顾清雪咬了一口樱桃,幸福得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云哥,你也吃。”
她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小手捏着,直接递到了苏云嘴边。
苏云也没客气,张嘴咬下。
大半锅炖鸡和一碗樱桃,很快被四个女孩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
连最后一点鸡汤,都被林婉儿拿水涮了涮喝了下去。
吃饱喝足,女孩们的脸上都泛起了健康的红晕。
林婉儿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手帕。
她微微倾身,轻柔地替苏云擦去嘴角沾着的油渍。
“苏云,谢谢你。”
她声音细若蚊蝇,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陈红梅坐在一旁,看着苏云在昏暗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死死绑在这个男人身上!’
只有跟着苏云,才能真正摆脱那绝望的命运。
就在这屋里气氛温馨旖旎之时。
静谧的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脚底碾过戈壁滩碎石子的声音。
苏云原本慵懒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