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捡柴。”钱金梅起身,“昨儿你爹再娶摆酒席,家里柴火都烧没了,今日生产队不用上工,我们吃了午饭就去山上捡柴,青鸾,你真的误会了有余,他是看你睡了一大天还没醒,担心你会出事,这才撬门……你就放了他吧。”

“二伯娘说的是真的吗?”

姜青鸾露出一丝怀疑。

钱金梅点头如捣蒜,“是真的,是真的,有余也就好吃懒做了点,但本性是好的,不会干坏事。”

“好,那我就相信二伯娘这次。”

姜青鸾垂着眸子,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晕开,“不过,二伯娘,我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放钱有余走。”

“你想要什么?”

“钱家赔偿我二百块精神抚慰金。”

“什么,二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二伯娘,我这不是在讨价还价,我也可以送钱有余去公安局。”姜青鸾咳咳两声,一副柔弱不可自理,“二伯娘,让钱家拿钱来赎人,我给他们一天时间,明日下午,我还没看到钱,就……就送钱有余去公安局。”

姜青鸾打算,给钱家人一个筹钱的时间。

钱有余撞到她手上,她会借着这件事,刮掉钱家一层皮,让钱家人肉疼,心疼,身体疼。

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送他去公安局,他是姜青青的舔狗,既是舔狗,当然要舔一辈子才够。

这个人,也是她给姜青青配的良伴。

婊子配狗,地久天长。

看,多配。

这会儿,钱金梅心疼的肉都揪了起来。

二百块钱,那可是二百块。

钱家不吃不喝,一年也就能够攒个几十块。

这死丫头,一张口,就要走钱家几年的积蓄。

太狠了。

这时,钱金梅后悔算计了姜青鸾。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钱金梅一个人回钱家村,把来龙去脉告诉父母兄嫂,迎接她的,是钱家人的一顿拳打脚踢。

半小时后,钱金梅一脸红肿,一拐一瘸的走出钱家。

二百块,钱家人拿得出,但这钱是钱家所有人辛辛苦苦攒了十多年的钱,本打算给钱有余娶媳妇。

现在好了,媳妇没到手,反倒赔进去二百块。

钱家老两口,一边骂钱金梅扫把星,一边一个急急忙忙去筹钱,一个拎着一瓶好酒出门,去找钱家村大队长。

……

钱金梅回到二十里屯,就被村民们围在中央,有人问,“钱金梅,钱拿来了吗?”

“我爸妈说了,会筹钱赎人。”钱金梅揉了揉被老母亲掐青紫的胳膊,“他们吃了晚饭就过来。”

“哎呀,我家晚饭还没做,我走了,回家做饭去。”

“我家还有一堆活等着呢,我也得走了。”

“我孙子刚才就叫饿……”

一群留下想看热闹的村民们,这会儿,纷纷借口赶回家做饭,打算吃了饭再来看热闹。

钱金梅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老姜家。

姜家的房子,是黑省村里常见的大四间半砖半土坯房子,东屋是姜婆子带着姜青鸾住,西屋是二房住,西屋旁边还有一间房,是三房住。

姜老大在煤矿上班,大伯娘带着三个儿子也住在矿上家属院,很少回屯子,只有在过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