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她只知道,是她向那弟子保证不会出事,劝他安心。

也是她没收住,点了膳房。

哪怕她贪生怕死,生怕被抛弃,漠视,厌恶,就像曾经父母对她做的那样——也怕麻烦找上门。

可是。

是她没完成承诺,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她该的。

颜筝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又说了一遍:“是我,毁了膳房,和他们都没关系。”

云垚一愣,看着她的眼神略微一转。

“别放屁!——师叔!”沈云熠大声道,“是我非要去膳房,非要让颜筝点火的,一切的源头都在我,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云垚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值得你们两个争来争去的。”

总管和一众弟子脸都绿了,有心说两句,碍于对方的身份,又都压了下去。

是是!多大点事啊!不就烧了膳房吗?

“无事无事,咱们膳房还有余钱,收拾收拾,肯定能修好!”总管赔着笑脸,咬紧牙关。

“得了吧!”云垚笑着,一拍总管的肩,一枚令牌落在他手里,

总管一怔:“大长老,这……?”

“拿着我的令牌去外库报销。”云垚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既是小师姐烧的,小师兄参与的,坏事也是好事!反正膳房建好也有些年头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全部扩增扩建!花销不限。”

重新搞个膳房而已,能花多少钱?

云垚不心疼钱,他独心疼颜筝,沈云熠,因为一个膳房惶惶不安。

颜桐或许会怪他们,云垚不会,只在临了走时,不咸不淡地警告:“下次小心着玩!平时修炼也不要落下,别忘了,我会时常检查的。”

威胁程度近乎为零。

总管眉开眼笑,颜筝等人,连着膳房的弟子也高兴。

膳房扩建了,他们这些人能获得的月钱,资源什么的,自然也多了!

什么?小师兄小师姐烧了许多稀缺食材?那有什么的!

他们两个别说并非故意,真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总有人愿意为天才兜底。

事情结束了?

颜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的惩罚一个都没有,倒像是得了什么肯定一样。

“你看!师叔不会不管我们的!”沈云熠得意洋洋地说道。

颜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好像刚才紧张地直咽口水的人不是你一样!

但他说的对。

云垚没骗她。

他们都是颜筝的长辈,做长辈的,断然没有苛责晚辈的意思。

反正在云垚眼中,他家小萝人头一个赛一个的懂事,一个比一个可爱,又能犯什么错?他甚至走的时候眉眼都是带着笑的。

颜筝在这里的安全感竟比在现代家里还浓。

“在北山宗,你想干什么都成!”

沈云熠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顺的草根,又一日午后,来接刚下训的颜筝。

她还在琢魔方才云垚和她讲的控制学问,冷不丁地看见一张俊朗的脸,不由得一怔。

他头上的红色发带依然好好的。

她头上的蓝色发带随着风荡了又荡。

“你做什么来的?”颜筝看他一眼。

“来找你玩啊!”沈云熠笑着说,“你都炼气八层了!再练下去也没什么好的,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云垚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笑着说:“是这个道理!小筝,你修炼速度不慢,可以缓缓脚步!多出去玩玩,谁个恋爱什么的!”

颜筝脸一下子就红了。

现代社会,她才刚大学毕业,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举手投足间全然是青涩之情。

“呀,小筝,你羞什么?”云垚笑道,“我还以为小云熠会害羞呢!听说昨儿个,有个女娃娃向他诉了心肠,言语那叫一个真切,叫什么来着?”

沈云熠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