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筝做了个梦。

梦里的人都看不清脸,她和他们坐在一起,嬉笑打闹,谈天说地。

壁炉的火舌疯狂跳舞,卷起一大片草木灰。

方才还温馨的房屋,对她高歌的众人,纷纷成了灰烬。

颜筝一下就醒了。

梦里躁热尽数褪去,拉住她的是冰凉的一只手。

颜桐直直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颜筝以为她要哭了,笑道:“姐姐干嘛那么看我?”

“你说呢!”颜桐冷笑一声,“我问你,明知道不行了,为什么不告诉大长老?难不成是觉得大长老会害你不成?”

“……当然不是了!我以为师叔不会管我了。”颜筝委屈巴巴地说。

一个师叔,打得颜桐措手不及,表情不自主的柔和下来,轻声道:“你既知道他是你师叔,又为什么觉得他会不管你?”

云垚是北山宗所有人的大长老,却只是颜筝等人的师叔。

颜筝也只有云垚一个师叔。

“因为,因为他先前也没出手救我……”颜筝小声道。

云垚那个时候没出手,颜筝还以为对方不要她了。

结果云垚用行动告诉他。

要的要的。

这几个崽,他全要。

“姐姐,你知道吗?我真的好高兴,原来有人保你是这种感觉,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忘记是这个感觉……我……”

颜筝兴致勃勃地话被颜桐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打断了。

“姐姐?”

“不会了,那种苦,再也不会有了!”

姐姐的拥抱很温暖,才不冰凉。

颜筝突然有几分想哭,强压了下去,好笑道:“姐姐,我还没怎么样呢。”

她都这么说了,千万铁心肠的人都压不下心思。

颜桐一擦泛红的眼角,轻声道:“你放心,谁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我。”

当然,前提是颜筝自己没犯错。

不然以颜桐的性子,颜筝被抽的可能性更大。

“那,姐姐你可要加油啊!”颜筝笑着说,“我惹事能力可是很强的!万一出的事,姐姐平不了,可就糟了!”

整个北山宗,也只有颜桐才会无所顾忌的替颜筝办事。

只要颜筝不作恶,颜桐自会为她摇旗呐喊。

颜筝本是开个玩笑,不曾想颜桐似乎想到什么事,眸光一闪,毅然决然的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无比郑重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妹妹在我眼皮底下受委屈!”

说完,她转身离开。

颜筝怔怔:“姐?姐姐,你……”

她推开门的时候,已经不见颜桐身影。

应该是用了传送符。

颜筝有些奇怪,又重复盘了一下方才的交谈,确定没说错什么。

颜桐在原书也是这么一个风风火火,性急的人吗?

“算了。”

颜筝嘟嚓一句,“好好修炼也是件好事。”

她正准备回去,动作一僵。

一股烧烧的芬芳却不知怎滴,飘进她的鼻尖。

颜筝的胃登时发出一阵抗仪。

想来也应该,她才醒,颜桐贵为千金大小姐,又是金丹修士,当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别说饭菜了,屋里连杯水都没有。

现下忽地来了一股香气,颜筝不受控制的寻着香气走去。

滋滋冒油的肉散发出的香气,一路东飘西飘,传出老远。

颜筝拔开草丛,眼前一亮,迟疑道:“你怎么在这?沈云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