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所讲,你还要给他道歉。”

“道呗。”

颜筝点点头,眼神坚定,老娘又不是那玩不起的东西,打不过人家,除了自己,还能怪谁?

“你心里有数就好。”颜桐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我先回去了,你好好考虑。”

考虑什么?

自然是道歉要带的礼物了!

端朝相来有这个传统,不论大错小错,不论上门还是偶遇,过错方都要备点东西。

颜桐这才会这么说。

巧了,在二十一世纪,这叫礼仪。

颜筝送走颜桐,开始苦思冥想。

思来想去,莲云峰的莲花开得正好,她当即去后池拔了最好的莲花,冲出山门。

“颜筝!”

没走多远,便在中央大坛前看见了同样挂了彩的沈云熠,颜筝下意识把莲花藏在身后,轻咳一声,隔着一段便大声道:“沈云熠!叫你姐干什么!”

“没什么,奇怪而已!”沈云熠双手负后,一副闲庭散步的模样,“你说你都成猪头了,怎么不躲在房间里哭,反而到处溜达?不怕把外门弟子吓哭啊?”

月光映在石砖上,轮照出没有月亮的黑夜。

结界中的人造月光总有种朦胧美。

颜筝在这样的美景里,只想打爆这狗的头!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亏老娘还想给你道歉,阿西八!

颜筝似笑非笑,快走几步,手臂保持绝对高度,手里的东西下一刻就要飞出去了。

对面那傻缺见她快走几步,竟也跟着快走几步。

颜筝蓄势待发,却猛然怔住了,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自然:“哪来的一股梅香?”

沈云熠轻咳一声:“凌云峰,盛产梅花。”

颜筝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起啊,刚刚,还有更早之前。”沈云熠眼神飘忽,耳尖通红,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株红梅,“顺手摘的。”

它是开得那么好,那么红,那么大,所以才那么好看。

梅花枝头高且繁茂,沈云熠说他顺手。

颜筝一下子笑了:“沈云熠,你是不是蠢啊!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沈云熠的脸一下子红了,还没来得及生气,怀里冷不丁多出一捧莲花,不是一株,是一捧。

莲花池稍好一点的莲花全被颜筝剪了,然后她对沈云熠说——

“顺手。”

这下次沈云熠眼角都红了。

“你不至于吧?真哭了?”颜筝笑着说。

“你看错了!”沈云熠撇开眼,恶狠狠地说,“那是被你打的!”

“随便你喽!”

颜筝笑眯眯地说,“反正我可完全揍不到你的眼眶。”

“你!”沈云熠一下子炸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这人怎么了?”颜筝脾气也不好,皱了皱眉,道,“你说话说清楚点!”

“你!你!”沈云熠看起来气个够呛,后退了一步。

颜筝深吸一口气,紧急调整!

她从小脾气就算不上好,没想过和谁吵得天翻地覆,可有些时候就是收不住。

生病后好些了,一天中大半的精力都用来忍痛了,自然没有功夫生气。

现在想想,刚刚也没聊什么。

颜等立刻转移话题,开玩笑道:“你怎么有两条发带?我看颜师姐,林师兄都只有一条,你是不是多戴了?分我一条。”

沈云熠表情瞬间阴沉一片:“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