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还想再说,肖谣已经站起身,轻轻抱起一旁的小愈:
“奶奶,我吃完了,先上楼了。”
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裴言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种失控的感觉,渐渐爬上了他的心头。
从前,肖谣就算生气,也不会闹这么久。
不,在姗姗回国之前,她似乎从没有生过他的气……
正思索之际,裴老夫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阿言,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裴言回过神来:“什么?”
裴老夫人目光沉静,静静盯着他:
“我是说,你和谣谣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轻描淡写:
“我和谣谣,能有什么事瞒着您?”
“您放心,她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生我的气呢。”
“她见我让麦克院士请给姗姗检查,就觉得我更重视姗姗。可一个没有接触过的医生,我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给她看病?”
“既然她在意,我再把人请过来就是。等她气消了,我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他不甚在意地说着。
裴老夫人的脸色却渐渐严肃:“可我觉得,谣谣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她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你觉得,她会为这点小事,闹成这样吗?”
“裴言,如果有一天,谣谣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你离婚,我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因为,我把她当孙女,不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
裴言神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副散漫模样,伸手揽住裴老夫人的肩:
“奶奶,您最近怎么总爱操心这些。我和谣谣好得很,她怎么可能跟我离婚?”
一旁的王翠梅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听到关键处,立刻凑上前:
“老夫人,依我看,太太之所以生先生的气,是因为一个人……”
裴言的眼神瞬间一冷,不悦地看向了她。
王翠梅被那股寒意吓得后背一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就是分析太太生气的原因吗?她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忽然惹得这位爷动怒了?
这时,裴老夫人却开口道:
“你说,是因为谁?”
王翠梅咬了咬牙,为了保住工作,硬着头皮道:
“是因为那位姜小姐!”
“换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走那么近?太太一定是吃醋,才会这么生气!”
裴老夫人眸色顿时变深。
裴言皱眉:“奶奶,旁人胡说八道,您还不清楚我和姗姗的关系吗?”
裴老夫人轻叹一声:“我知道,姗姗那孩子对你有恩,但……”
她顿了顿,认真道:
“如果她对你有别的心思,我就一定会让她离开你身边。”
裴言忽然笑了下:“奶奶,她若真对我有别的想法,当年,又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出国离开?”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遗憾与怅惘。
二楼楼梯口,肖谣本要下楼,恰好将这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又带着几分荒诞的可笑。
他终于承认了。
可为什么,他承认得这么晚呢?
如果当年她早知道,他心中藏着一个人,她绝不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