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嘶吼声在病房内响起。

每一声嘶吼都如此的绝望。

“爸妈!!咱张家可就绝后了,我不好使了,我腿也断了,以后就是个瘸子了,你问问我哥,他忍心看我这样么!!

什么叫算了,我怎么算了!!

是他安排我去的奋斗村,是他让我在下面积累经验的,我要是不去,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妈!爸!!推我出去,我自己去找表哥!!让我出去!让我去!!”

张德行的声音越发的沙哑。

直到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才有点像男人。

坐在门口地上的张父张母绝望的不敢抬头。

“算了。”

这两个字是张德行表哥派司机送来的。

只有这两个字。

其余什么都没说。

可他们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不仅他不管了,而且不能让他们私下报复。

如果做了些他不知道的事。

算了的可不是这件事。

而是他整个一家跟那表哥的关系。

绝望。

无力。

还有对张德行的愧疚。

“算了,儿子。。。女儿。。”

张父不知道现在如何称呼张德行。

在县市医院的时候,那玩意还能保住。

可到了省会医院,那玩意就跟中了邪似的,

红肿发炎,如果不直接割掉,人都会跟着没的。

被逼无奈,张父这才签了字。

“算了,妈!你也这么想么?”

“儿子,那人咱得罪不起,你表哥咱也得罪不起,没事,你爹妈还年轻,你爹吃个药也能坚持几秒钟,

我们再给你生个弟弟行不?”

张德行闻言都懵了。

是这个事么?

他是这个意思么?

什么叫生个弟弟。

我呢?

我这满嘴的牙,断掉的腿,还有走丢的弟弟就这么算了?

他陆卫国不就是一个臭猎人么!

有什么惹不起的!!

张德行还想挣扎。

或许是激动的心情让他血液翻涌。

伤口瞬间崩开,疼的他直接昏了过去。

昏死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不管是吧。

那他自己报复。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死也要换他们兄弟俩一命!!!

。。。。。

赵家书房。

赵家欢终于可以坐到办公桌对面,跟父亲聊正事了。

以前她都不允许进来。

“是的爸,新调任的行署专员姓张,很年轻,第一时间就对咱们的工作进行批复,

而且看那意思,好像还有带着其他人过来考察的打算,

我们用不用提前做点准备。”

“陆卫国呢?啥时候回来?”

赵开山用手敲着桌子,皱眉问道。

“还没有消息,不过应该快了,他就是去看看媳妇,没别的事。”

赵家欢小脸一红,这几天就算在文件上看到陆卫国的名字她都会害羞。

“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陆卫国,告诉他尽量晚几天回来。“

赵开山说完,不由得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嘟囔着:“三个行署专员,怎么就分到他手底下了,姓张。。。。他娘的还真让陆卫国说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