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周肆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把那堆蕾丝搓洗干净,然后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晾在了自己宿舍阳台最隐蔽的角落。

结果!

结果第二天中午去看——没了!?

一根带子都没给他剩下!

起初他以为是风吹跑了,可阳台是封闭式的,只有细密的防盗网。

他又怀疑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可谁他妈会偷那玩意儿?!

看到黎若发来的消息,他猛地一下炸了。

满足私欲??

他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杀气腾腾发了一连串消息过去:

〔放屁!老子藏那玩意儿干什么!〕

〔晒在阳台,被风吹跑了!〕

〔肯定是!不然就是哪个不长眼的收错了!〕

〔反正老子没私藏!〕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校霸恼羞成怒、嘴硬强辩的样子。

黎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些面料都很娇贵呢。〕

周肆暴躁式问话:

〔少废话!到底多少钱!赔你就是了!〕

黎若指尖轻敲:

〔钱就算了。那些内衣……是无价的回忆呢。〕

周肆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怎样?!〕

〔说话!〕

〔那玩意儿到底多少钱?老子十倍赔你!〕

〔……喂!〕

五分钟过去了。

黎若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学长,谈钱多伤感情。〕

〔我也不为难你。从明天开始,麻烦学长帮我买一个月的早餐,送到我们宿舍楼下。要营养均衡,不重样。一个月后,这事就算一笔勾销,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回应。

就在黎若以为周肆要气得直接打电话过来骂人时,消息回了过来,只有硬邦邦的一个字:

〔行!〕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带着咬牙切齿的威胁:

〔要是敢耍老子,你就死定了!〕

黎若无声地笑了,回复了一个乖巧的猫猫表情包:

〔谢谢学长~明天我想吃南门那家早安时光的鲜虾云吞面和豆浆,不要葱花要香菜,豆浆要少糖,谢谢哦~〕

周肆:〔……你特么事儿怎么这么多!??〕

话是这么说,但没再反驳。

回完消息,黎若又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夏清禾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急切:

“黎若!你在哪?你没事吧?江雾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黎若沙哑的嗓子带着哭过后的余韵:

“我没事夏小姐,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夏清禾的心又提了起来。

“裙子的拉链坏了,衣服……不太能穿了。”

黎若说得含糊,却足以引发联想:

“我现在在艺术楼附楼的卫生间里。表姐,你能帮我送一套衣服过来吗?要……保守一点的,长袖长裤最好。”

夏清禾听出她刻意压制的哭腔,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可怕的欺凌戏码,声音都抖了:

“他……他对你……?黎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你别怕!”

挂断电话,黎若靠着门板,听着外面隐约的水滴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很好。

她暂时用受害者的形象稳住了夏清禾,同时也加深了夏清禾对江雾的恐惧和对自己的愧疚,这对她维持挡箭牌的现有地位和获取资源非常有利。

大约十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在卫生间外响起,伴随着夏清禾压低声音的呼唤:

“黎若?黎若你在里面吗?”

黎若打开隔间门。

夏清禾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色苍白,看到黎若裹着破碎裙子,眼眶微红,头发凌乱的样子,她眼圈也跟着红了,一把将她拉过来上下查看:

“你……你怎么会变成……?”

“夏小姐,这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拉链坏了……”

黎若委屈巴巴的接过纸袋:“我先换衣服。”

她换上了夏清禾带来的一套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多少。

走出卫生间,夏清禾立刻挽住她的胳膊,警惕地四下张望,仿佛江雾会从哪个角落突然跳出来。

直到走出附楼,回到主校区人来人往的路上,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看向黎若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复杂的担忧和后怕。

“黎若,我听同学说……你,去江雾画室了?听说他性格有点怪,他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吗?”

黎若又红了眼眶,低垂下眼眸,声音柔弱可怜,说话时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夏小姐可以……别问了吗?我不想……”

夏清禾已经猜出了黎若在艺术楼的遭遇,果然是被江雾那个疯子折磨过后的后遗症,和她上辈子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