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打定主意,傅夭夭抬眉,率真地看向傅淮序。
“皇叔,近来京中可有趣事?快说来听听。”
傅淮序看着她莹润瓷白的小脸,眼底闪过异色。
在心中斟酌片刻,决定不告诉她京中的传言,怕她承受不住,旋即敛去沉色,温声开口。
“确实出了桩新鲜事。城西有户人家养的白鹅,不知怎的溜上了街,拦在路中不肯走。偏那鹅还傲气,谁靠近便伸颈去啄,闹得整条街都停了下来。”
他抬眸看向傅夭夭,眼含浅趣。
“后来还是个卖糖糕的老翁,拿了块糖糕引着,才把这傲气的小东西哄走。旁人都笑那鹅蛮横。”
“别人怎知那鹅,等得不是老翁?”傅夭夭笑着问道。
傅淮序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了。
她知道说的是什么吗?
傅夭夭说完,站起身,朝傅淮序福礼。
“多谢皇叔陪我聊天,今日太开心了。”
傅淮序背在身后的手指,指尖微微捻了捻。
从见到傅夭夭开始,一直在留意心里的反应,除了觉得她风趣幽默外,其他都很平静,很普通,和素日里,并无区别。
难道是他想错了?
这些年疏于操练,身体差了?
看来是时候,找人来号脉了。
心中打定主意,傅淮序提腿朝公主府外走。
……
坊间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传,是老天爷在点拨大晟,所以才会派贵人现世。
凌霄阁倒塌,下面埋藏了重要的东西,但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所有人都在猜测,会不会与惊天大案有关。
这些事情,已经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
知微居的门,紧闭着。
房中站着多日不见的玄影。
玄影禀报结束,傅岁禾的脸,越来越阴沉,拿起桌边的茶杯,用力掷向地面,茶水飞溅,瓷块四分五裂。
“废物!”
“本宫养你们这么久,居然连个人都查不出来!”
玄影站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还不快滚?!”
玄影一身灰尘扑扑,领命离开。
“花嬷嬷。”傅岁禾声音冷得像冰窖:“你跟本宫的时间最久,告诉本宫,到底是谁,要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本宫?!”
这几日她出府,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件事,还是有人说出去了。
世家的人,最是诡计多端。
表面阿谀奉承,背地里机关算尽。
“公主。”花嬷嬷跪地上,胆颤心惊地劝道:“兴许,您是被旁人所牵连?”
“又或者,就是枕月居里的那位克您。您忘了,当年瑾王府被处置,其中有一条,是双生子不祥。”
傅岁禾凛冽的神色缓缓恢复平静。
是了。
所有的坏事,都是从傅夭夭入京开始。
和谢观澜的婚事在即,她不能有任何闪失。若是被那人找到了大夫,坐实了她的风流韵事,保不住皇家脸面,一切就都完了……
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傅岁禾眼中闪过狠厉。
“她不是喜欢在别人面前,说我苛待了她吗?”
“你去替本宫准备样东西。”
傅岁禾附耳,小声说完,花嬷嬷忙不迭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