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捡漏靠啥?靠运气,更靠眼力,运气再好,眼瘸了也白搭!”
韩春明干笑着挠挠头,脸皮绷得发紧。
他比谁都懂:
这些人眼睛刚亮,脑子已经在编局了。
有人怕是已经想好,下周约饭、下月谈合作、下下月‘顺手’收走一件……
可咋办?
路是自己选的,坑是自己挖的。
笑,还得笑得自然点儿。
他咧了咧嘴,挤出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嗐,没啥稀奇的,都是些老玩意儿,图个乐呵。”
王胖子一听,立马不干了:
“韩老板!您管这叫‘老玩意儿’?”
“服!真服!
瞧这单色釉,比不上送给杨锐的那只,可也是官窑正统!”
“再看那珐琅彩……哎哟我的妈呀……”
王胖子越说越起劲,韩春明却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本他盘算得好好的:
这群人多数是门外汉,听个响就行。等交流会散了,再随便编个理由,“这玩意儿亲戚托保管”“早有人预定了”,糊弄过去完事。
结果俩明白人,上来就给他掀了底裤。
韩春明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打死也不请这二位!
本来是想拉俩内行撑撑台面,结果倒好,一个拆台,一个补刀。
他烦得直摇头,脸上已经快挂不住了。
可王胖子还沉浸在讲解里,压根没留意韩老板的脸,早就黑成锅底。
时间嘀嗒走,一小时后。
王胖子终于讲完,意气风发扭头看向杨锐。
杨锐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其他人听完,立马围住韩春明,搓着手问:
“韩老板,能上手瞧瞧不?就轻轻摸一下!”
说实话,谁不想亲手掂量掂量这些压箱底的宝贝?
话音刚落,韩春明心口像被拧了把盐。
可看他们眼巴巴的样子,他也只好认栽,点点头:
“行。”
“没问题。”
话音未落,一群人“呼啦”全扑上去。
没过两分钟,货架上那些压箱底的好货,全被围观的人一扫而光。
杨锐瞅着他们一个个扒着看、凑近闻、翻来覆去摸的样子,
下意识抬眼扫了圈屋子。
四下没人,连个影子都没留。
他心口猛地一沉,转头就盯住韩春明,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就敞着放?不怕哪天半夜有人撬门搬空?”
这话不是瞎问。
这院子太安静了,没半个练家子的气息。
外头赖伟带的那几个保安,顶多会点劈叉蹲马步,唬唬生人还行;
真来个手脚利索的,三五秒撂倒仨,跟玩儿似的。
韩春明一听,眉头立马拧成疙瘩:
“我咋不怕?”
“可我熟的人里,真能打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刚才死活拦着不让进,就是怕招贼惦记!”
顿了顿,他眼珠一转,凑近半步:
“对了杨兄,听说你刚盘下一处房子?”
“里头住人没?要是空着……我买!价钱翻倍都行!”
他心里早算明白了,再不挪走,这院儿马上变“靶场”,谁路过都瞄两眼。
福祥胡同那套房咋安排,杨锐其实早想妥了。
所以韩春明话音刚落,他嘴一张,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