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山脚诡异的“空村”

丘陵连绵,望不到头。地下那个声音,他用镇石之力也能感应到了。沉闷缓慢有节奏,像什么东西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

他快步回到大巴上。

“走不了了,前面还会更堵。得换路。”

周雪晴看了他一眼,从他脸上读出了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天命珠的力量在扩散,在地底下沿着地脉往内陆走。”

“多远了?”

“至少两百里,还在走。”

周雪晴沉默了两秒,脸色一变:“那清虚观——”

话没说完,可宋渊明白了。清虚观建在一处地脉节点上,如果天命珠的力量沿着地脉扩散到那里,和长老会的围攻撞在一起,麻烦就大了。

两人下了大巴。宋渊在路边拦了一辆跑运输的农用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半车红薯。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听说给五十块送到火车站,二话没说就让他俩上了。

三轮车拐上小路,绕开堵死的国道。路更颠了,周雪晴被颠得脸色发白,但一声没吭,把辟邪刃抱在怀里当减震器。

宋渊坐在车斗边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按在车斗铁皮上,感受着地面传上来的震动。

“咚、咚、咚!”越往南走,越明显。

到清虚观附近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坐了一夜绿皮到合肥,合肥转慢车到池州。池州火车站小得可怜,出站就是一条土路,路边趴着几辆等活的面包车。

宋渊包了一辆,说去青阳县九华山方向,司机要八十块,嫌贵也没得挑。

面包车沿着山路往南开,皖南的山和苏北完全是两个世界——满眼的绿,竹林、松林、杉木林层层叠叠铺在山坡上。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弯多坡陡,司机开得小心翼翼。

清虚观在青阳县以西三十里的一座山上。山不高,叫青屏山,当地人也叫“道士山”——山上有道观,祖辈传下来的说法,少说几百年了。

面包车在山脚下的岔路口停了:“再往上不好走,你们自己爬吧。”

宋渊付了钱,和周雪晴下了车。

山脚下一个小村子,十来户人家,黄泥墙黑瓦顶,几棵老樟树撑着绿伞。

村子安静得不正常。下午三四点钟,该有人在地里干活,可田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村口晒谷场上几把木椅东倒西歪,地上稻谷洒了一半没人收。

有什么东西把人吓走了?

宋渊抬头往山上看,山腰以上被薄雾笼着,看不清楚。他感觉到了山上有阵法,气息阴沉,压得人透不过气。

应该是长老会的封锁。

“进不去。”周雪晴也感觉到了。

宋渊用镇石之力探了一下阵法的边界。范围不小,整座青屏山从半山腰以上全被笼住了,像一口倒扣的碗。

正面硬冲不是不行,但会惊动里面所有人,得找弱点。

“先在村子里落脚,等天黑再说。”

两人进了村子。村口第一家门没锁,推开一看,堂屋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一碗米饭,半盘炒青菜,一碟咸鱼。筷子搁在碗边上,像是吃到一半人就跑了。

宋渊在堂屋坐下来,把诛邪剑搁在桌上,闭眼感应山上阵法的结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口有了动静。

一个陌生的脚步声,从村口方向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三秒推门进来。

宋渊的手按上了诛邪剑。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偏瘦,脸晒得有点黑,颧骨上几颗雀斑。

穿一件灰色道袍,料子粗,袖口和下摆打了好几个补丁。腰间别着一把拂尘,柄是铁的,马尾丝扎得紧实,看着有些年头。

年轻人看见宋渊按着剑,不慌不忙站在门口行了个道揖,右手抱拳在前,左手覆在上面,规规矩矩的。

“你是周家的人?”

“你是谁?”宋渊没松手,仍然握着诛邪剑。

“白衣门,记名弟子。我叫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