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夏知遥抬起头,颤抖而急切地试着解释,

“我是说……我跟你之间,明明差距那么大……”

她慌乱指了指脚下的甲板,又指了指远处的夜海,

“这些……这些游轮,舰艇,海岛……”

这一切就这样逐一呈现在她眼前,明明那么真实,却让她感觉那么虚幻,离她是那么遥远。

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为什么……是我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是阶级与力量带来的巨大鸿沟,之前她似乎并没有觉得。

可是现在,当沈御确定地要将她拉进自己的世界与圈层,这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便赫然摆在眼前,她心底的惶恐便愈发浓重,让她无法跨越。

望见她怯怯瑟缩的模样,一抹难言的复杂情绪,悄然漫过沈御幽深的眸底。

“跪下。”

沈御忽然冷声命令道。

!!!

什么?!

这突然的命令让夏知遥心头剧震,她不禁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可是,触碰到视线的刹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迫感让她完全无法直视。

男人周身的气场倏然冷沉下来,之前在她面前刻意收敛起来的迫人威压,如决堤的洪水,骤然外泄。

沈御眸光冷冽,仿若又回到了初见时那个漠视生死的杀神。

夏知遥慌乱地低下头移开视线,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沈御身上感受到如此外放的威压了。

最近这段时间的温存太多,太久,久到她几乎快忘了,面前的男人,是能让整个帕孔闻风丧胆的魔头,是在地下室里用马鞭定下十诫的暴君!

这种压迫感是如此强大,有着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威慑。

夏知遥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膝盖阵阵发软,恐惧催促着她屈服。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强行撑着。

裙摆之下,她纤细的双腿抑制不住轻颤,脊背却倔强绷直,不肯示弱分毫。

眼泪顷刻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睁大眼睛,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

她骨子里属于文人的清高倔强,在此时死灰复燃。

如果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折辱的玩物,那她宁可被打断腿,也不要这虚假的温柔。

海风在两人之间呼啸。

沈御凝眸看向面前的女孩,身躯似落叶轻颤,脊背却巍然挺立,眸底不屈的星火,渺小又坚韧,骤然刺得他心头一热。

“怎么不跪?嗯?”

沈御冷厉的面容缓和了少许,

“不是差距大吗?不是觉得自己卑微吗?”

女孩一言不发,颤抖着闭上双眼,那滴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苍白的脸颊顷刻滚落。

“在新加坡的时候,我记得有人曾经对我说过,”

沈御往前迈了一步,缓缓说道,

“我,也并没有比你高贵多少,你跟我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托起女孩的下巴,让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忘记了?”

…………

作者说:虽然今天请假了但是还是更一章,明天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