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说好。

他们轮流上前,搭着陈诚的肩膀,对着镜头比手势。

背景是灰白色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悬崖。

安德鲁在旁边帮忙拍了几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合影。

陈诚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再靠近悬崖边缘,只是看着那些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检查伞包、拉紧束带、测试风速仪,每一个步骤都很专注。

不专注不行,这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谁也不敢马虎大意。

安德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看够了吧?该下山了。”

陈诚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吧。”

缆车缓缓下行。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德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我真怕你开口说要学。”他说。

陈诚看着窗外逐渐升上来的绿色:“现在不会。”

“现在不会?”安德鲁抓住关键词,“意思是以后可能会?”

陈诚没回答。

安德鲁揉了揉太阳穴:“行,行。反正现在不会就行。”

缆车到达山脚时,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正好,空气里有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回到酒店,陈诚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浅灰色的亚麻衬衫,米色长裤,很休闲。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杨静发来的工作简报,

环球音乐那边关于新专辑《环形季风》第二周流媒体数据的报告,

还有几封品牌活动的邀请函。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点开了新闻推送。

戛纳电影节开幕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美联社的报道直接用了

“红毯上的中国军团”这样的说法,

配图是七八个中国明星挤在红毯入口处的照片。

文章里写道:

“当华语电影在本届戛纳主竞赛单元零入围时,

中国明星们却以创纪录的人数出现在红毯上。

这似乎成了某种惯例——电影缺席,但明星必须到场。”

下面的评论更尖锐。

“他们来干什么?走秀吗?”

“没有作品,只有红毯。这就是中国电影的国际形象?”

“至少他们穿得挺好看。”

陈诚往下翻。

另一篇报道提到了赵玲。

报道说,在开幕片《咖啡公社》剧组走完红毯、大部分记者已经离场后,

赵玲突然独自一人走上红毯,自称是“公益慈善大使”,

在空荡荡的红毯上摆拍了几分钟。

现场仅剩的几个记者拍下了这一幕,照片很快在社交媒体上传开。

“尴尬”“可怜”“想红想疯了”……这些词缀在相关话题后面。

陈诚关掉页面,影视圈的博出位再正常不过了。

国外女星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她们更多是穿着奇装异服来博眼球。

从麦当娜穿锥形子弹胸罩搭配黑色西装与渔网袜开始,

到碧昂斯的全身覆盖亮面金属金的紧身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