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霍家,砰的一声,有瓷器摔落在地的声音。
照月扶着腰,加快步伐朝门内走去。
一入大门,看见顾芳华手上拿着一把枪,旁边的江老太太死死将她手腕拖住。
客厅中间站着霍政英,身后站着霍老太太,气氛剑拔弩张。
旁边围了一圈保镖,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得很开。
顾芳华将检测报告扔霍政英脸上,白色纸张洋洋洒洒从天上落下:“霍政英,今天我和你妈只能活一个!”
霍老太太躲在自己儿子身后早满脸怨恨,咬牙切齿:“顾芳华,我可是他亲妈,你算什么东西?老婆死了可以再娶,亲妈可只有一个!”
霍政英回头怒吼道:“你少说两句!”
薄曜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扫了两眼,就知道这东西原本是想通过管家的手递到顾芳华手上。
但管家谨慎,多等的这一天,令背地里的人坐不住,直接把东西送到了顾芳华面前。
霍政英手臂挡在中间,语声保持平和:“芳华,你冷静点。这事很突然,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顾芳华发红的眼神凌厉里裹着潮湿:
“我不管是不是故意而为之,我只知道你妈原本是想害死我,没想到间接害了晋怀。
又让照月大着肚子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她一个人闹了那么多事出来。
霍政英,我就这么一双儿女,因为你妈受尽磋磨,险些全死她手上。
你今天不拿话来摆平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照月抬脚扫开地上碎裂的瓷片,赶紧走到中间挡了挡:“妈,爸,都先冷静冷静,先坐下来说好吗?”
顾芳华朝霍老太逼近一步,眸底发狠:“我坐不下来,我今天只要一个说法!”
霍政英手掌推着妻子肩头,眉心拧得极深:“我今天就把她送走,这辈子再也不回港城。”
霍老太太用力推开霍政英,指尖指着霍政英鼻尖颤抖:
“你别忘了,我可是你亲妈!
你为了这个出身低贱,小学文凭的女人忤逆我三十余年!
霍家别的女人进门都是住在老宅里侍奉公婆,就你给她买地单建别墅,我回回来她睡到日上三竿;
后来又给她霍家女主人的位置,还让媒体包装成慈善家,捧在手心里好不得了;
你朋友三妻四妾,子嗣昌盛,你就跟一个女人生孩子,现在也子嗣单薄,全是这个女人害的。
还把你亲妈送出国几十年不准回来,我早就很透了顾芳华。
她耽误你仕途,害死政华,让你永远做不了这港城的天,我今天也跟她没完!”
霍政英眼色阴沉,面皮紧绷着:“你有完没完,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霍老太太额前垂下几缕银灰色的发,撕心裂肺的吼:
“霍家几代人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兴族之子,本应青云直上,就是被这个女人给拖累了!”
霍政英额角青筋暴起,面色冷如寒铁:
“殖民时代,华人没地方上学,也没钱上学,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时代的问题!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三十多年前我已经做过这港城的天,我不稀罕。
我没有为她放弃什么,是我自己放弃的!”
霍老太抬起手掌一耳光打在霍政英脸上,眼镜扇歪,眼泪哗啦啦的流:
“你那是什么天,那是地下的天,光彩吗?
当年英国人一走,你入仕途起点之高,却非要回家里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