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

拿!

扎!

那是戚镇山练过无数遍的枪。

也是他自己用过无数遍的枪。

刘年踏碎脚下石板,整个人贴进替身之间。

阳煞长枪没有试探,起手便刺穿一具帝王替身的胸膛。

尸气沿枪杆扑向手臂。

阴煞护盾当即压了上去。

黑白两股煞气在替身胸腔内冲撞,骨肉从内部被搅成碎块。

刘年手腕一拧,枪锋横着拖出,将另一具替身的半边脖颈撕开。

伤口里没有血。

只有密密麻麻的墨绿丝线。

这些东西还连着陈涌。

那就更好办了。

刘年反手抓住丝线,任由它们钻进掌心,再以阳煞顺着丝线灌了回去。

陈涌脸上的冷笑终于变了。

最前方的几具替身同时燃起白焰。

它们想退,刘年却贴得更近,阴煞护盾顶住刀剑,阳煞长枪专挑胸口与头颅。

放弃防守。

也没有退路。

一柄鬼头刀斩在刘年肩上,阴煞护盾被破开小半,刀锋陷进皮肉。

刘年看都没看。

长枪上挑,先贯穿持刀替身的下颌。

枪尖刺进颅腔后,他直接扛着尸体前冲,将后方数具替身撞成一团。

这样打很蠢。

可陈涌更难受。

这些千古替身都由母脉尸气维系,每损失一具,都会牵走他体内的一部分本源。

刘年不跟他斗术法,也不留距离,逼着他拿本源来换命。

赌命嘛。

这事刘年熟!

陈涌双手合拢,数具替身同时扑向刘年后背。

刀枪从不同方向落下,封住所有可以挪动的位置。

暗金枪影从刘年身侧穿过。

楚凌霄单手提枪,枪尾磕开刀锋,枪尖随即穿过两具替身的喉咙。

她借着永夜前冲之势,整杆长枪弯出弧度,再将串在枪上的尸身甩向石柱。

砰!

石柱拦腰断裂。

碎石还没落地,楚凌霄已经冲到刘年另一侧。

金枪贴着他的耳边刺过,将一根袭向后脑的尸气长矛挑上殿顶。

两人之间没有交流。

刘年只管向前。

背后交给四姐。

楚凌霄也没有替他挡正面的意思。

每当刘年撕开替身,她便从缺口补上一枪。

每当尸气试图合围,她又带着永夜从侧面凿穿。

一攻。

一护。

短短片刻,地上已经堆满残缺尸身。

这套配合从未练过。

刘年却没有半点生疏。

楚凌霄进枪的位置,他总能提前让开。

刘年每一次舍命前压,楚凌霄都能封住其余方向。

戚镇山习惯以命破阵。

楚凌霄擅长用最少的兵力,填住阵中的每一处缺口。

隔了两代的将星。

此刻站到了一起。

内殿又传来一声巨响。

半截拘魂幡撞破殿墙,成片黑红锁链紧随其后。

伶音的琵琶声已经变得嘶哑,罗萨的诵经声也断断续续。

一道余波横扫出来,沿途宫柱接连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