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涌站在宫门前,身后万军列阵。

他忽然仰头大笑。

他的笑声传遍军城,尸心像是听到了召唤,忽然向外喷出一圈墨绿色血雾。

血雾分开,露出后方的宫殿。

陈涌抬手指向尸心。

“凭什么?”

“就凭这里是孤的王朝!”

“凭着这座永远杀不完的尸煞军城!”

“凭的,是这条阴脉!”

话音落下,铁痴已经扛起巨锤。

“阴脉在哪儿?老子现在就砸了它!”

他刚踏出一步,拘魂幡便横在面前。

幡面卷起魂风,硬生生把铁痴逼回石阶。

铁痴瞪着古老。

“你拦我干什么?”

“你若想进殿送死,老夫自然不会阻拦。”

古老语气温和,手上的拘魂幡却没有让开。

“只是你这一锤下去,砸碎的兴许不是阴脉,而是咱们自己。”

铁痴骂了一声,巨锤重重落地。

宫门前的青砖裂开,几缕黑发从缝隙中钻出,又被药鸩甩出的绿色毒液腐蚀成灰。

药鸩蹲到石阶边,指甲划开一层血泥。

她盯着底下交错的尸线,笃定地说道。

“尸线分成两路。”

“上路连接尸心,底下这一路似乎进入内殿。先前的魂炼火、业火和毒素,都被尸心截住,再沿着另一条线送了进去。”

她抬起头。

“我们一直在给里面的东西喂食?”

这句话落下,阳门众将都停住了动作。

伶音抱着琵琶打趣道。

“哎呀,老书生算了这么久,竟然算到给人送饭去了。”

“闭嘴!”

古老平静地回了一句。

伶音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声音在宫门前散开。

“被人骗了还不让说,古先生的脸皮,倒是比这座皇陵结实。”

古老没有再搭理她。

而是把视线重新落向尸心。

尸心有形,却没有固定的脉络。

那东西悬在军城上空,靠血雾与尸气维持跳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聚集力量的容器。

陈涌看着他的神情,笑意更深。

“方才古老的一通分析,孤都听见了!”

“呵,假阴脉?”

“古平安,你还要用这套老眼光看天下多久?”

“孤告诉你,这阴脉,真的不能再真了。”

古老的手指收紧。

陈涌抬起手,帝袍袖口拂过身侧的血雾。

“孤还告诉你,这里有两条阴脉!”

“什么?两条?”铁痴紧了紧锤柄,看向逐渐阴沉的古老。

“第六阴脉与第七阴脉,原本就是一对罕见的子母脉。母脉藏在内殿,子脉化作尸心,悬在这座军城上方。”

陈涌停了停,像是在等古老把这句话想明白。

“母脉不灭,子脉便能吞噬尸气重生。”

“子脉受损,母脉便会补足它。”

“有人强行收取子脉,母脉便会反向抽走那人的本源。”

“这就是你们刚才一直杀不完尸煞的原因。”

古老看向药鸩。

药鸩点了点头。

“他说的尸线走向与我看到的一致。”

“若将子脉当作独立阴脉收取,确实会被另一端抽取本源。”

铁痴把巨锤扛回肩上。

“那就先把母脉找出来。”

“说得轻巧。”

药鸩扫了他一眼。

“内殿已经吞了你们打进去的力量。现在贸然进去,里面的东西只会更强。”

铁痴闻言,脸憋得通红,可他却想不出其他办法来。